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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蛋集

发布日期:2018-04-19 17:06:03 访问统计:



                                                                               自序

        我是一个胸无大志,随遇而安的人。有点小执着,也不肯用在正道上,所以,半生已过,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书,读的不多,想法却不少,但大都不切实际。不了解的人,认为我不可向迩,不思进取。了解我的人,方知我本性,外表冷漠,内心狂热,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恣意欢愉。
人近中年,连逢变故,人生一度跌落谷底。迷途中,开始学会以生命为注而赌解脱,驻足问路,问我何处来,问我终归处。踯躅中,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要么自度,要么谢幕。
这本小书,记录了我从四十二岁到四十五岁的心路历程,从一个侧面总结了我是怎样用三年的时间做到走出泥沼,内心明澈。
       书的名字源自查理蛋蛋,各取了儿子的大名和乳名中的一个字,以示他在我生命中的不可替代。书中记录了儿子成长道路上的一些小小瞬间,采撷它们,是为了见证成长,留住岁月陪伴的脚步。
为这本小书署名,思忖再三,最终加上了中间的字。那个字表明我在山东龙口李氏族谱中的辈分,也表明我的血脉根落何方——同宗共祖。
      书中所记,大多偶得,字粗句鄙,只博自己一粲。本人实属才疏学浅,但却有一颗向真修行之心,故不以才浅为赧。古人语,大者安其大而无忽于小,小者乐其小而无慕于大。
      是为序。
                                                                                    丁酉冬月
 


目录
  1. 关林
  2. 白马寺
  3. 龙门石窟
  4. 齐齐
  5. 玻璃劫
  6. 让座
  7. 崇礼之行(一)
  8. 崇礼之行(二)
  9. 崇礼之行(三)
  10. 达尔文与梅西
  11. 母亲(一)
  12. 母亲(二)
  13. 母亲(三)
  14. 大迪与查理——谁是最可爱的人
  15. 大迪与查理——最远的距离
  16. 大迪与查理——幸福的退烧药
  17. 寒流
  18. 巧克力
  19. Cathy
  20. 老爹
  21. Coco
  22. 新政
  23. 烟霞
  24. 招财
  25. 草莓大餐
  26. 归来
  27. 寻找春天
  28. 生日
  29. 十八层
  30. 母亲节
  31. 痴人呓语
  32. 胆小(一)
  33. 胆小(二)
  34. 胆小(三)
  35. 东东
  36. 故乡行——归乡之路
  37. 故乡行——二爷爷
  38. 故乡行——扫墓
  39. 故乡行——萝卜皮
  40. 故乡行——表姑
  41. 故乡行——神仙预备役
  42. 故乡行——涛哥
  43. 孤独几何
  44. 鸡蛋羹
  45. 幸福几何(一)
  46. 唐山唐人
  47. 唐山唐水
  48. 幸福几何(二)
  49. 二孩
  50. 老马
  51. 幸福几何(三)
  52. 交党费
  53. 我与春天有个约会
  54. 2015
  55. 破五
  56. 依依故人来(一)
  57. 依依故人来(二)
  58. 依依故人来(三)
  59. 依依故人来(四)
  60. 依依故人来(五)
  61. 依依故人来(终)
  62. 浆糊
  63. 心念红尘
  64. 我的理想
  65. 朝三暮四
  66. 罚写
  67. 家书
  68. 茶蛋集(一)
  69. 茶蛋集(二)
  70. 祝福
  71. 茶蛋集(三)
  72. 我与天坛
  73. 茶蛋集(四)
  74. 爱我中华
  75. 近乡情怯
  76. 表弟
  77. 红尘不扰
  78. 大侄子
  79. 尊重
  80. 茶蛋集(五)
  81. 致同学们
  82. 茶蛋集(六)
  83. 茶蛋集(七)
  84. 国庆遐思
  85. 茶蛋集(八)
  86. 与有荣焉
  87. 废话
  88. 春之柳
  89. 他乡
  90. 茶蛋集(九)
  91. 十五的月亮
  92. 茶蛋集(十)
  93. 偶然
  94. 茶蛋集(十一)
  95. 弥年
  96. 萍水相逢之美
  97. 走向柳暗花明
  98. 难说再见


关林
河南,梦想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乡愁。
气象台预言:河南大部将迎来40度或以上高温。到河南的第三天,正赶上入伏。俗话说:冷在三九,热在三伏。三伏天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间,位于中原腹地的河南,今年尤以创纪录的高温领跑全国热都。不得不提,头伏第一天,41年来最强台风,纸老虎“威马逊”,准时在“指定”地点-海南省登陆,并相继在广东、广西完成第二次、第三次登陆,致46人死亡25人失踪上亿财产损失!台风猛于虎!
头伏第四天,旭日早早东升,晨风徐徐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心中窃喜,高温如斯何所惧!按预定行程,准备停当,背上行囊,怀着一份远行的激动和兴奋,抱着几许梦圆的希冀和向往,向着内心恋恋梦里不舍的洛阳出发!洛阳,我来了!
比我的热情还要火的是洛阳的温度,近50度的高温欲把洛阳燃烧成整个沙漠。站在室外,如置身在一个烧得正旺的大火炉中。不由想起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孙大圣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炼成了火眼金睛,拜老天爷所赐,我只用了五分钟就看到了满眼金星!如果再站上几分钟,会生无可恋。
终于知道了气象台的厉害。但还是耐不住心底的那把火,不顾高温,顶着烈日和眼前的一片金星,跑去了与酒店咫尺之遥的关林,这里将是我洛阳之行的第一站。
关林也叫关林庙,是武圣关羽的葬首之所。因为墓前植有古柏千株,苍劲挺拔,因此得名关林。关羽一生,忠义勇猛,气拔山兮,英雄盖世,受到后世人们的顶礼膜拜。一直不明白,如今有些餐馆、酒肆,都不约而同摆放一尊关老爷雕像,前置香炉,或长明灯,煞有介事,是要自明忠义呢?还是希望为自己带来滚滚财运?真是辛苦了关老爷,芸芸众生,所欲无边,有求必应。
已是下午四五点钟,接近闭园时间,高温难耐,关林里的游人稀稀落落,寥寥无几,倒更衬出几分墓园的清幽宁静。和空旷大气的大门广场比起来,墓园内小巧而不失肃穆庄严,特别是大门上八十一颗金色门钉,霸气地彰显着关林独步无上的地位和关老爷名垂青史的身后荣耀。经过大殿时,看到有三三两两游人,或烧香,或跪拜,或拍照,或漫步,烟雾缭绕,细语轻声,真是一处僻静所在。
径直来到位于关林尽头的关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椭圆形的大土堆,土堆高约三米,直径五六米,像一个扣放的大馒头。土堆上绿草茵茵,周围环绕苍松翠柏,正南是一扇一人高的墓道石门,据说当年下葬时被封上,历经千年,至今从未开启过,陪伴着它的主人,静静地就在那里,凝视着前来敬仰的游人,沧海桑田,从未改变。
不远处,操着河南口音的工作人员热情敬业,轻声地向游人讲解着这里的历史,并耐心地回答游人提出的问题及一些非合理化建议。
炎热丝毫没有要褪去的意思,索性在树下拣一石凳而坐,与眼前的一切相对无言,静心体会,感受历史的厚重与时光的沧桑。幻想有一刻,时光的闸门能为我打开,在故人“客从何处来”的召唤中,真切地感受岁月更迭,像潺潺流过的溪水,平静而不息。突然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为世俗的游乐,更不为感官的欢愉,只为自己怀旧的心与历史的交融找到一个汇合点,足矣。
带着疲累和满足回到酒店。落日斜阳,酷热不减,内心却多了一份平和与宁静。
这一夜,爱车不幸被撬,整块车窗被砸开,车内物品被翻得一片狼藉。被警车拉着穿街走巷,警察叔叔车技娴熟不说,高速飙车仍能保持那一份镇定和泰然,钦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路上车辆多有避让,行人多有驻足,遇红灯呼啸而过,让屡有“前科”的我看得血脉贲张,酣畅淋漓,闯红灯也能闯得如此正大光明,一时竟忘了砸车之痛。
阴暗闷热的审讯室里,不冷不热的警察叔叔,不温不火地录了口供,大红手印按满了四页纸,有一刻甚至觉得自己倒成了偷车贼。还没来得及角色转换,警察叔叔一声:可以走了!不会吧,管接不管送啊?!再无下文。
关林一行,让我明白了心灵需要栖息之所,远避喧嚣。
2014-7-25


白马寺
由于车在夜里被撬,副驾驶一侧的整块车窗被毁,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车修好,原有的计划都泡了汤。祸兮福之所倚,4S店一日游结束后,已是下午三四点钟,与传说中的45度最高温不幸擦肩而过,躲过了一劫,又小小窃喜了一下。
开着有玻璃的车,我得意地笑,幸福来得这么容易!迅速计算了一下路程,换算成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白马寺,出发!
白马寺,位于洛阳老城以东12公里处,建于东汉永平七年,公元六十八年。据说,当时汉明帝刘庄因夜梦金人,梦醒便遣使西域拜求佛法(敢想敢干)。公元六十七年,汉使不辱使命(也不敢),偕印度二高僧迦叶摩腾、竺法兰以白马驮载佛经、佛像抵洛,汉明帝躬亲迎奉。公元六十八年,汉明帝敕令在洛阳雍门外建僧院(不差钱),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故名该僧院为白马寺。白马寺由此以中国第一古刹载入史册!
穿过一条不长的商业街,无心细看两边摊位上热闹花哨的小贩和商品,径直奔向售票处。票价小贵是意料之内,售票人属意料之外。从慈眉善目的高僧大师傅手中接过门票和零钱,随着不多的游人,跨过闸门入口,便一脚跨进了另外一个清凉世界。
进入大门,便是广场,右侧(没找着北,只好分左右)是新建的放生池、石牌坊和拱桥,绿树如荫,风拂丝绦,沁入心脾的不只是清爽,还有浓醉。再往前,便来到了白马寺的正门,寺门两侧,有两匹宋代的石马早已等候在那里。由于禁止盲人摸马,只好隔着铁栏端详。石马体如真马,高1.75米,长2.20米,神骏威武,不像汗血宝马体型纤细。两匹马表情温和驯良,俯首负重状。其中一匹马据说是从永庆公主驸马(赵匡胤的女婿)墓前搬迁至此,由于不分方位,以自己的知识认为应该是左手的那一匹。
白马寺内布局规整,肃穆古朴,位于中轴线上依次是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宝殿、接引殿、毗卢阁等,因为寺址都从未迁动过,所以台、井都依稀可见汉时初建时的模样。自汉至清,白马寺历经战乱及修建,寺内保存了大量珍贵的碑刻、佛像及建筑。尤其是位于大门内东西两侧的胜摩腾和竺法兰两位高僧墓,历经千年,苍郁不朽,令人对二位高僧敬仰不已。
寺内游人不多,除偶有一两位高声大嗓之外,大多游人都轻声慢步,游览文明有序。司职各殿的僧人安静地坐在大殿一隅,表情宁静平和,也可以说没有表情,不拉拢香客,不搭讪游人,不问不答,一副身在尘外的超脱。时而答问多是标准动听的河南方言,偶尔夹杂道地河南普通话。房前院内,不时会看到一些年长的僧人与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聊得正欢,如唠家常,气氛融洽,僧俗和睦。
远处树下,一老僧正与一施主阿姨相对而坐,低声开释,老僧讲得精劲不疲,一副以超度众生为己任的气势,施主则听得认真虔诚,一脸凝重。经过大佛殿,一位僧人,估计有五十多岁,盘腿正襟端坐于一直径如海碗大小的石凳上,双眼微闭,气定神闲,一手捻佛珠,一手拿收音机,收音机里正播放时事新闻,红尘界外,游刃两定。
不觉间闭园的时间快到了,僧人们有的开始打扫院落,夕阳和游人络绎离去。偌大的寺院空灵静谧,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丝秋天的萧瑟。随着最后一拨游人走出大门,暮然回首,金色的夕阳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斜斜投下一抹余晖,迷人炫目,似曾相识,恍若隔世。
这一夜睡得安稳,吃一堑长一智,把车停在酒店门前的探头下,一觉睡到自然醒。梦里又见白马寺的楼阁殿宇,绿树红墙,只愿长梦不愿醒。
2014-7-26
 


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中华瑰宝!没去的时候,想!去过以后,更想!
其实,这一次来洛阳的目的只有一个,龙门石窟!但是,由于之前的天灾(高温)人祸(盗车),石窟之行一改再改。似乎是诚意感动上天,洛阳连日高温,今天却短暂地180度转变,阴却不闷,凉却不寒,风吹到身上,清清爽爽,提前感受一把秋天的味道。
没有开导航,沿途都有标识清楚的指示牌,顺着大路一直南行,绕过最后一个牌子,就看到了前方偌大的景区停车场。看了一下时间,只用了十几分钟。
由于来得早(迫不及待),宽敞的停车场里车辆寥寥,略显空旷。在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指挥下,将车依序入位。敷一下车,迎面是热情的指挥大姐满脸朴实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走出停车场,需先步行穿过一条商业街,才能到达景区售票处。两边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营业,游人三一群两一伙结伴而行,听音鉴貌,天南地北,但大家都坚定一个共同的信念——早起的鸟有虫吃!5分钟后,欢快的鸟儿们齐集售票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售票马上开始!趁着排队的间隙,巡视整个售票大厅,用一个字形容:大!用两个字形容:气派!用三个字形容:大气派!用四个字形容:财大气粗!前三个惊叹号对物不对人,最后一个反之。
拐过景区广场,伊河赫然跃入眼前。河水绵绵,绿波荡漾,一河两山,秀色旖旎!沿河西行,岸边绿柳拂风,浅草含露。不禁想起唐朝诗人王维的诗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柳”与“留”谐音,古人送行,以柳枝相赠,企盼远行的人留下匆匆的脚步,早早踏上回乡的路。不知这里满载绿柳,是不是也有此意?
来到正门,游人如潮!一拨又一拨“潮水”还在不断涌来,南腔北调,高声大嗓,喧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嘈杂如早市。喜静的我只好站一僻静角落,等待时机。一回头,我笑了。不远处有一群国际友人,也正远远驻足,不时向这边凝眸眺望,看来也和我一样,在静候“退潮”。趁下一次涨潮之前的瞬息,我动如脱兔般轻巧地穿过正门狭窄的通道,身后跟着的是一队异香扑鼻的国际友人,头顶高悬的是由陈毅元帅题字的“龍門”大桥。
由景区介绍得知,龙门古称伊阙,隋炀帝定都洛阳后改名龙门。龙门位于洛阳南郊,一条伊河从龙门山与香山之间穿流而过。北魏孝文帝时,开始在东西两崖的峭壁上雕凿石像佛龛,后经东魏、西魏、北齐、隋、唐、五代、宋等朝代不断营造,历经400余年风雨,形成南北长达1公里,窟龛造像10万余尊的洛阳石窟,举世闻名。
按照景区推荐的先西后东的游览路线,西山石窟是绝大多数游人的第一站。我喜欢没有约束的行走,但也不时尾随在前有导游的旅游团后面听蹭,导游讲得口若悬河,游人听得饶有兴味,正史野史,花边八卦,禁不起细细追究。
一路走来,潜溪寺、宾阳洞、万佛寺,越走心越寒。由于自然风化及历史上屡遭盗劫和破坏,早已十窟九空,少数凿洞也只残存模糊不全的雕像,长年累月惨经千万双虔诚之手的摸索已乌黑锃亮,难以辨认,令人扼腕!有意思的是宾阳北洞的主佛像,吸引了众多游客驻足留影。这尊大佛因为拇指风化,食指与中指分开竖起,颇似我们今天说的剪刀手,故被戏称为“剪刀手”佛。本应肃穆庄严的大佛,在游人善意的戏谑下,看起来也颇具萌态。
有人说,来龙门石窟,就看卢舍那。虽有点以一概全,但多少也能看出卢舍那大佛的地位和知名度。卢舍那大佛由武则天捐资开凿,所以也有人说卢舍那是武则天的化身。大佛通高17.14米,头高4米,光耳朵就长达1.9米,面部丰满圆润,神态安详宁和,至今仍能依稀辨出其身披五彩袈裟及身后石壁斑斓的绘画。卢舍那居奉先寺主佛,与其左右的二弟子、二菩萨、四天王构成龙门石窟规模最大、艺术最精湛的一组魔雅型群雕,堪称瑰宝。
拾级而上,巍峨宏伟的大佛压顶而来,不禁令人心跳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小心,除了惊叹,心中满满的都是敬仰不已!很难想象,一千多年前的古人怎样用他们的聪明智慧和巧夺天工的一双手创造了如此灿烂辉煌的浩大工程,后无来者!可叹的是,今天的石窟佛像早已满目疮痍,如此珍贵的历史遗迹和文化遗产,却缺少应有的保护,令人唏嘘!在历史面前,生命是如此短暂与渺小,怅然与失落沉沉地塞满了心间。
别了卢舍那,无心观赏,一路下山,径直来到与西山隔河相对的香山寺。山上绿树成荫,由于是阴天,湿气大,空气里氤氲着露水与草木特有的清香,更显幽静清凉。白居易曾言: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龙门十寺,观游之胜,香山首焉。后隐居于此,在清灯佛影、讲经论诗中度过了他人生最后十八个春秋,号香山居士,仙去后葬于香山东坡,后称白园。一千多年后,蒋介石携夫人到此一游,美景留人,也留下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蒋介石别墅。成王败寇,时光带走的是更迭,带不走的是江山。
别了龙门石窟,带着一丝怅然与留恋穿越到现实,只能在梦中重游了。
2014-8-21


齐齐
齐齐,是我的高中同学。上学时的她,皮肤白皙,身材匀称苗条,标准的鹅蛋脸上,一双晶莹的眸子,顾盼间柔情似水,未语先笑,一对浅浅的酒窝,满满的都是笑意。齐齐性格随和,与人无争,随遇而安,和同学、老师的关系不冷不热,不亲不疏,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与个性鲜明的我形成反差,不多交集,基本上是两条平行线的关系。
毕业后的几年,同学们各奔东西,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奔事业的奔事业,近的不近,远得更远。听说齐齐结婚生子的时候,我还快乐的单身着。
由于职业相同,地理距离相近,和齐齐偶有机会碰面。但除了工作,共同话题不多。我和她,家庭与事业,步调总难一致,不是她快半拍,就是我慢半拍。
去年,为了工作,齐齐向我要一份资料,我当时答应了她,事后却一忘再忘,偶有想起,也总能为自己找到各种借口,包容地原谅了自己的疏懒和对朋友的不诚不信。后来,又有几次与齐齐相遇,她再也没有提及求我之事,让我既松了一口气,又更添不安。
今年,想着齐齐所托,一定要兑现。却不料,春尽夏至,朋友圈的一张照片,让大家知道了齐齐入院小住,原来是常规体检时发现了肾有点小问题,只需住院调养几日,就可痊愈回家。整个夏天,经常会在微信看到齐齐的照片和转发,看到她安好,生命中有爱她的老公和乖女儿,感受着她的幸福,盼望着她的康复,等待着实现承诺的机会。
今天,与好友久别相聚,互问冷暖,独不见齐齐。询问间,一双红红的眼睛,未语泪先流:“齐齐去世了!”一句话似晴天霹雳,让我一瞬间不知身在何方,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身子似掉进了万丈深渊,又似飘上了云诡波谲的虚空,身无一物。
回家的路好长。一遍遍翻看着微信里和齐齐有关的一切,一直看到她最后一次转发,仅仅是十几天前!眼眶湿了又湿,心痛了又痛,悔意深了又深,匆匆太匆匆!不知她在异乡,一切可安好?
更愿意相信,齐齐不是离开我们,而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开始了一段新的旅途,她的笑容,依然美丽!她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本源,回到来处,心静清澈。
今夜,没有一颗星。但我却能看到你,笑嫣如昔!
仅以此文,悼念齐齐。                          
2014年9月12日 
玻璃劫
玻璃,生活中必不可少。
老北京胡同里野大的孩子都爱打架,成王败寇,打赢的风光收兵,打输的嘴上也不能输,临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砸你们家玻璃!算是赢回点面子。哥哥小时出了名儿的淘,树敌不少,可是由于一贯战略决策正确,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砸玻璃!拜哥哥所赐,爸爸总要隔三岔五地,右手一把小铲,左手一团白腻子,去义务给人家装玻璃。
记忆里和玻璃有关的片段,没有多少光彩的。小时候上树爬墙偷吃人家的晒白薯干,被墙头上蓄意的玻璃茬子割伤手是常有的事。夏天,赤脚跑到陶然亭清淤的湖里摸蛤蜊,被淤泥里隐藏的玻璃片扎破脚也不足为奇。长大后,罹患突发性不着调,看到被随地扔弃的玻璃茬子,总想试其锋芒,结果流血是必然的,挨骂是活该的。一次次血的教训,让我对玻璃好感全无。
怕什么来什么。想起今年暑假在洛阳的经历,竟也是由玻璃而起。
今年,河南逢六十年难遇的大旱,就让我遇上了。据当地天气预报说,中午12点至下午两点是温度最高值,地表温度可达50度以上,绝对不输太白金星的炼丹炉。要是哪位二杆子精神大爆发,敢在太阳底下待上哪怕十分钟,火眼金睛不一定,但眼冒金星是肯定的。
抵达洛阳的第一个晚上,爱车被砸,车窗洞开,玻璃荡然无存,只有几块碎玻璃碴子幸存于车窗一角,熠熠发光。车门上满是玻璃被拖拽时留下的划痕,寻找后才发现被弃于车底的整块车窗玻璃,扭曲变形,惨不忍睹。
接下来,找保险公司、修车一套流程,这一天原有的计划都泡了汤。祸兮福之所倚,石窟之行改成了4S店一日游。车修好,已是下午三四点钟,与传说中的最高温不幸擦肩而过,躲过了一劫,又小小窃喜了一下。
现在,每每看到车上那连膜都没有的玻璃,仍感慨万千,玻璃呀玻璃,难道我和你,真的是在劫难逃吗!
2014年9月13日
 
 
 
 
 
让座
单位停车场遇施工,暂停使用,公交成了这几天的出行工具。
今日下班,在公交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令人不悦的事。
俗称大通道的公交,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破!由外到内,到处可见油漆剥落后露出的黑色铁皮。灰色的座椅,扶手大多看不出本色,摸上去手黏黏的,很不舒服。座椅上原有的靠背、坐垫,也大多破烂不堪,有的干脆就剩一个硬壳,坐上去搁屁股。飞速行驶中,除了售票员,没有不响的,同座上的两个人想说句话,必须喊。发展公交的话政府也喊了好几年了,纳税人的钱都去哪儿了?
大通道途经一公园,从远望去,站台上黑压压全是人。车门敷开,蜂拥而上,大爷大妈,身手矫健,精神矍铄。突发感慨,延迟退休,怎么不早几年?
拥挤得像庙会的大通道缓缓驶出站台。黄色的“老幼病残孕”旁边,颤巍巍站着两位鹤发的老者,看年纪估计七十打不住。好脾气的售票员,终于开了腔。可是,“老幼病残孕”上的美女帅哥,集体突发耳聋,均昏昏沉睡不醒。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乘客们似乎见怪不怪。坐在角落里的我,却觉得脸红耳臊,站起来,走过去,拉过一个白发瘦高的爷爷,命他坐在我的座位。想不到,爷爷执意不坐,强调自己只有两站就下车,还带着一脸的歉意,更让我内心不安。为了让我相信,爷爷手扶把杆,晃晃悠悠地蹭到下车的后门,回首道谢,并好心地让站在一旁的老奶奶去坐。
正在白发老奶奶费力地靠近座位时,说时迟那时快,几位花枝招展的阿姨,呼啦一下从车厢一边涌过来,围着刚刚让出来的空位,你谦我让一番后,红衣绿裤的那一位泰然地坐了下去,继续着她们的“话”疗,视一边已看傻的我和众人如无物,我更是难堪无语,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很不爽。
这几位阿姨,约莫50开外,典型的已近黄昏的退休劳动者,皱纹一大把,却还整天憧憬着夕阳红。从一上车,就高声大嗓,唾沫横飞,说的全是东长西短、穿衣打扮的鸡毛蒜皮。真想告诉她们,狐狸没成精,全怪年纪轻。做人不道德,不如狐狸精。
公共资源为社会大众所共有,没有法律的约束与强制,如何物尽其用,照顾弱势群体优先拥有,是每个有公德之心的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看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要看他们怎样对待弱者。
2014年9月14日


崇礼之行(一)
北京的秋天,只在一早一晚宜人,夏季的暑热,一副一厢情愿爱谁谁的姿态,赖着不走。
一入秋,心就有了凉意。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中秋将近,心中的离愁更深了又深。月圆人不圆,对父亲无尽的思念与愧疚,让我忝捱余生,无法释怀,愈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时刻,心愈是倍受煎熬与不堪。
崇礼之行,必然中之偶然。
崇礼,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满满的陌生与好奇。
中秋前夕,姑姑与姑父盛情相邀,旅行达人的姑姑还周到地附送旅游日志,并手绘行车路线与地形图,专业得不行。广袤的草原、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如茵的绿草、五彩的梯田、高耸的风车、残破的长城、还有那蜿蜒曲折的天路,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看到图片的那一刻,心醉了,又化了。对自然的向往和对现实的逃避,让我对崇礼之行充满期待。
中秋小假期的第一天,京藏高速果然不负众望,蜗行绵延十几公里,几千辆车赶大集似的热热闹闹塞满四个车道,别说救护车,就连轮椅都甭想从应急车道挤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花园131公里处,因一起交通事故,G6变停车场,赶集的人们熄火的熄火,睡觉的睡觉,吃饭的吃饭,更有甚者,支起帐篷,准备安营扎寨。2小时后,眼看午饭变晚饭,高效的12122交警终于拖走了扭曲变形的事故车。看着一地的废铜烂铁和玻璃碴子,中国好司机们都表现出难得的高素质,不争不抢,文明驾驶。杀鸡儆猴,不是没有道理。
一路奔波,按下不表。正午前,“崇礼人民欢迎您”的大牌子映入眼帘,6小时200公里的行程终于圆满的画上了句号。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滑雪场吃滑雪场。几年前,还是国家级贫困县的崇礼,靠开发自然滑雪资源脱贫,并乘冬奥雪上项目的“冬”风,华丽转身。穿行在崇礼县城新区,高大帅的政府大楼、现代化的酒店、商城、住宅小区依山而建,鳞次栉比,说洋不洋说土不土。移步异景的施工工地,也似乎在告诉人们这里的与时俱进和飞速发展。崇礼现在已经成为华北地区闻名的旅游滑雪胜地,一年四季,特别是冬季,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旅游滑雪爱好者。不过,当地人不辩自明,一看便知,高寒地区人们所特有的黝黑粗糙的皮肤和脸蛋上的两片绯红,不经意间暴露出这里曾经的农耕与贫穷。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为了斜阳下的残长城那一抹摄魄的美,趁落日前,颠儿颠儿地驱车前往距离酒店仅十几公里的翠云山。用天然大氧吧形容翠云山,一点都不为过。山路两旁,纤细的毛白杨迎风飒飒,屹立不倒。极目远眺,山峦起伏,秋林共长天一色。满山满眼都是深的浅的浓的淡的交织的绿色,连片的落叶林和白桦林,密匝匝浓荫满山。山坡上、树林间、姑娘们的帽檐、发梢,绽放着紫色的和白色的不知名的野花,俏而不争,妖而不艳。
转过一山又一山,已建的和在建的滑雪场不时在窗外飞驰而过,提醒着见异思迁的游人,冬季到崇礼来看雪。沿山路上行,海拔渐高,气温渐低。步行至山顶,早已瑟瑟发抖,凛冽的不只是山风,还有防寒服下一张张冻得发绿的脸。
远离喧嚣的山顶一侧,由乱石堆砌的一米多高的长城基址横亘于山脊,望不到头。抚摸着这些不知岁月的石头,似乎抚摸着历史,不见斜阳的黄昏下,历史与时空的融合交汇,显得更加沧桑与厚重。乱石堆在近山崖处消失,视线尽头矗立着一块夸张巨石,上书七个血红大字:不到长城非好汉,显得突兀与矫情。突发异想,如果此七字由独成一家的毛博士书法家书写,翠云山不火都不行,崇礼也将实现成为国家级土豪县的历史性飞跃。
回到酒店,已是繁星满天。夜幕下,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灯火阑珊,天上人间。
 
2014年9月16日
 
 
 
 
 
 
 
 
 
 


崇礼之行(二)
窗外,绵绵的雨下了一夜。无声无息。如诉如泣。
清晨,雨仍在下,空气湿冷,气温骤降十几度。天空中,铅云低沉,灰蒙蒙看不出态度。举目远望,山峦叠嶂,烟雾袅袅,山脊的轮廓若隐若现。推窗而立,冰凉的风裹挟着雨丝,打在身上和脸上,分不清雨水与泪水。空气里,氤氲着秋雨混合着泥土的味道,缱绻而感伤。
姑姑一行人,担心阴雨连绵不宜欣赏天路美景,欲待雨过天晴拔营起寨。而我却执意要雨中游天路,秋雨更添离愁,雨中的天路,自有不一样的伤感的美。
天未明,沿湿滑的山道上山,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耳边想起姑姑的叮嘱:手握方向盘,紧绷安全弦。不时宽慰自己:车速与视线成正比,与技术无关。当分不清路和沟、牛和马,拖拉机和切诺基的时候,喜遇一拉菜骡车,紧随其后。眼看着一辆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愤然想起张嘎子的经典台词:“别看你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为自己被歧视的车技稍稍找回了一点平衡。
慢有慢的好处。当后备箱被水灵灵的卷心菜塞满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与幸福。崇礼贫瘠的沟沟坎坎坡上坡下除了可怜的粮食作物,种植最多的便只有卷心菜,见缝插针,见土种菜。这里卷心菜的收购价低得叫人不信,每斤只四毛钱!淳朴的菜农童叟无欺,满满一筐刚从地里收割的菜,足有二三十颗,只要十元钱!卖的压价,买的抬价。当菜农夫妇拿着被我硬赛在手里的十五元钱时,连连道谢,看着他们因长年劳作而粗糙、沾满泥土的一双手,让我第一次因优越而自责。
沿S242来到草原天路的东入口——桦皮岭。喧嚣的人群、拥挤的车队早已把这里变成热闹的早市,与之前心里勾画过无数次的宁静清幽全不搭边。小心翼翼地从车流人海中左冲右突,屏息静气,凝神灌注,方向盘在双掌中左右回旋,德系车笨大的身躯因为驾驶员娴熟的车技,似身负上乘轻功的出世高人,尤似悠闲地迈着凌波微步的段誉,在早市中逡巡,竟然毫发无损。我不是段誉,我没有武功,我只爱车哥哥,完美的大众......
草原天路,全程133公里,连接崇礼山地与张北草原,独具自然风光,被称作中国的66号公路。不知何时何人因何,发掘了这条原本只具有运输与护林功能的双向单车道柏油路,把这里变成了多少人寻梦的归宿。
寻梦是要付出代价的。一进入天路东入口,迎面就是一个最考验车况和心理素质的大陡坡,见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初见天路的城里人,纷纷停车拍照,大呼小叫的弄姿留影,与自然极不和谐。本已狭窄的柏油路也被东来西往、横七竖八的车变得越发拥堵不堪,只留下中间的一条缝,夹缝中通行。
天路沿山脊而建,穿山过岭,蜿蜒曲折。按海拔每升高1000米,气温下降6度计算,山脊处的温度保守估计,正午时不超过10度,怎一个冷字了得!穿行在山高处,正是愁云惨淡、云雾缭绕。天上下着可不打伞的雨,山谷间种着连片的针叶林,不惧严寒,毅然挺立。而更让我钦佩不已、自惭形秽的是夜宿天路的勇者。空旷的山坡上、阴冷的密林间、甚至农家土院,都可见成群结队风餐露宿的驴友,不知他们是如何在帐篷里挺过夜里0度以下的低温。
就在我大发怜悯心的时候,慈悲的菩萨却没工夫搭理我。一眨眼的功夫,眼前赫然白茫茫一片,连车带人如坠云里雾里,除了几米外忽隐忽现、微弱无力的前车尾灯,再不见一物。紧急调集大脑全部神经,为残存的智商打开生命通道,终于弄明白了眼前云雾旖旎非太虚幻境,更非孽海情天,原来就是雾!是我从没见过的大雾!
如烟的浓雾团团簇簇,鬼魅似的如影随形,原本清晰可见的柏油路瞬间无影无踪,除了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沙沙声,置身空空静静幽幽暗暗的山路上,要多诡异有多诡异。除了两米之内可见的打着双闪爬行的前车和来车,能看见的只有雾,还是雾,全是雾。天路的雾,看得见摸得着抓得住,让我对雾有了更真切更敬畏的心。由敬生畏。虽然买保险已几年,而且自打买了保险以后,连过马路都不走人行横道线的我,对险恶的天路还是充满了警惕之心。大脑高度紧张,双眼紧盯前方,小手紧握方向盘,小脚紧踩刹车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眼瞅着仪表盘,时速定格在5公里每小时爬行,敢问路在何方,一念之间起了半途而返的邪念。慈悲的菩萨终于在关键时刻履行职责,度了一把众生中渺小的我。刚刚睁眼瞎似的喘息着爬上一个高坡,转过一个山弯,看迷雾渐浓。突然感觉车身下坠,忽悠一下滑下了一个大下坡。又忽悠一下,眼前豁然开朗,浓雾瞬间消散。如果雾是有声的,那一定伴随着“唰!”的一声,像久盲的人突见光明,这份喜悦来得太过突然,让人喜不自胜、难以相信!
忘了是哪位伟人说过:你要是爬山,就爬到底,一跌倒就会跌进深渊里。没有跌到深渊里的我,没有机会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却让我真真切切验证了草原天路的美。
从浓雾弥漫的高寒山顶下来,一路草原风貌,沟沟壑壑间都有不经意的美。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如茵的绿草、五彩的梯田、高耸的风车、广袤的草甸、成群的牛羊、雨后的晴空,还有隐于沟谷林间的村落,和地里勤劳耕作的朴实村民......只恨自己读书不多,码字的功夫不行,难以言尽天路的美......
离人的眼中,草原天路,是一种疗伤的美,离愁别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2014年9月24日
 


崇礼之行(三)
 200年前,瑞士还是一个极度贫穷落后的国家。瑞士的国土面积仅比我国面积最小的海南省稍大有限,作为国家支柱的农业也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最初发展状态,单就人民生活水平和幸福指数而言,朝鲜就是第二个瑞士,极度地被周边的英法等资本主义先锋大哥瞧不起。瑞士就是那个时候第三世界的代表。
 200年后,瑞士人均收入世界第一。瑞士的人口仅为190人每平方公里。瑞士是全球最富裕、经济最发达、生活水平和社会福利最高的国家,后面没有“之一”。瑞士的旅游资源极其丰富,被称为世界公园,前面没有“丰台”。
 200年间,就在资本主义高速扩张的欧洲,瑞士却缓慢发展,甚至停滞不前。但是,不发展并不代表全民皆兵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造导弹,造了还不算,临了,还当成窜天猴给放了。正是由于有了顺应自然和人民的不发展,才使得瑞士在上世纪的世界大战中幸免,才有了今天风景如画的人间天堂和生活品质排世界第一和第二的苏黎世和日内瓦。
与恐龙同时代的鳄鱼,其丑无比,却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地球上活着的最原始的物种。他们的兄弟都作为化石走进了我们的教科书,他们却迈着短粗有力的四肢,走过了两亿年的漫长时光。
物界除人类,很多都有冬眠习性。以冬眠储存能量,减少消耗,为来年的新生积蓄力量。这让一向自高自大的我们,自叹弗如。其实,在灵长类里边,单就个体生存能力而言,我们是真正的弱者。
2500年前,老子就用寥寥几千字充满智慧地诠释了自然朴素的无形之道,天地、人、万物的有形之道。老子所讲的“道”其实就是宇宙和自然的规律,是我们人类有记载的最早形成的自然观和世界观。对于我们人类而言,只有清楚地认识自然界亘古不变的发展规律,顺从并不违背这些规律,利用这些规律,做到以不变应万变,以无形应有形,在瞬息万变中顺应自然,以缓慢发展避免过度消耗,以不盲目发展避免灭绝,才能不断发展自己,得以延续生命。
对于崇礼人而言,鳄鱼太丑,瑞士太远,老子太玄。崇礼人看到的只是飞速发展的旅游业给自己带来的巨大的经济效益。利益在前,即是看到了,谁还会在乎生态和环境的破坏给自己和子孙将要带来的影响呢?反正谁也不能永远活着,几十年以后什么样,早已和自己无关。
但是,我看到了,不光看到了,还很杞人忧天。
不知何时,不分季节,不分男女老少,每年数以万计的人潮车海涌进崇礼的崇山峻岭、草原天路。拉动当地内需的同时,也带来了尾气排放、环境污染、白色垃圾、植被破坏、农地减少、快速扩张、资源耗竭等一系列问题。问题总比对策出现得及时,让人措手不及。
对于近忧,一心追求经济腾飞的崇礼人来不及也无心远虑。看看高速公路特为草原天路建设并马上投入使用的出入口、看看崇礼拔地而起灯火辉煌的现代住宅小区和高档酒店、看看被无数车轮日以继日碾轧得如同烂泥塘的草原、看看山坡林间星罗棋布的帐篷、看看随处丢弃的生活垃圾和废弃物、看看为了迎合城里人的口味而盲目建设的低俗的人文景观、看看草原天路上绵延几公里疯狂的堵车和笛声喧天......崇礼自然天成的美,正在消失。
如果,这种快速、过度的发展不及时加以统筹和控制,很担心,几年以后,草原天路已不再是美得能灼伤双眼的寻幽胜地,我们只能通过画片去欣赏她,还有她后面的两个字“遗址”......
如果,哪一天我从新闻中得知崇礼已不再是供港基地,崇礼的卷心菜和土豆不再身披“绿色有机”的外衣,我一定不会大惊小怪。香港是特区,人的命也特值钱,政府爱民如子,岂能允许让那些种植在公路边成天受尾气污染、空气污染和水污染的黑心菜毒害港人娇嫩的身体?还是让我们这些百毒不侵的大陆胃来消化吧。
祖国统一大业,终于在我们的胃中实现!
2014年9月26日


达尔文与梅西
达尔文与梅西是查理哥哥豢养的两只仓鼠。因酷爱生物与足球,便以心中神级偶像为两只仓鼠起了名儿,一律随自己姓,宋。无需八字生辰,便轻松识别区分,兼有姓名的社会性(动物界),只稍显随意性。希望为自己的后代命名,除了姓,能兼容个人爱好与他人情感。
达尔文,女孩儿,浑身雪白,贪吃不爱动。梅西,男孩儿,浑身灰黑,爱动不贪吃。刚来到家时,达尔文与梅西体长都只有7、8厘米,体轻不重,身材短粗,一捧就能捧起在手。看小小的一白一灰在手掌中可爱蠕动,心里痒痒的都是温暖与呵护。
达尔文与梅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吃饭时,梅西总让达尔文先吃,从不争食,非常绅士。达尔文酒足饭饱,梅西才毫无怨言地去享用残羹剩饭,而且像鬼子扫荡一样从不剩饭,非常有范儿,这一点比我强。
不吃饭时,遇夏季高温,达尔文总优越地霸占着宽敞凉快的二楼阳台,逮哪儿躺哪儿,一睡不起,心无他人。而热爱运动的梅西则高风亮节,甘心蜗居闷热的一楼,从不上楼骚扰。楼上早已鼾声大作,楼下热得口干舌燥,除了坚持自己喜欢的爬楼梯、登滚轮,就是一瓶接一瓶地猛灌水。
逢秋冬低温,达尔文总逢弱必欺地抓住梅西不放,整天趴在好脾气的梅西身上呼呼大睡,而梅西也一副心甘情愿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儿,任凭达尔文把自己当成现成的毛褥子,从不反抗,满心欢喜,让人又恨又爱。
达尔文与梅西身小智高,兼通人性。有几次,由于查理哥哥的疏忽,没有及时添食,惹得两个小朋友颇有意见。肚子咕咕叫的梅西,会特意选择有人经过鼠笼时,跑到每天的添食地点,二楼天井上去转来转去,不时用寸光提醒小主人自己的大意和不负责任。
达尔文任性,梅西理性,与达尔文表达不满的方式不同,在困难面前,梅西爱用脑子,达尔文爱用牙。同样是两天没吃饭,梅西就知道找地儿躺着别动,保存体力,贪玩的小主人会想起自己的。而达尔文就像被惯坏的泼妇,我行我素惯了,敢不随我意,就让你们全家见识我的淫威,六亲算什么,爹娘都敢骂。人畜无间道。一切能啃的东西,磨牙石、楼梯、水瓶、铁丝,都不能幸免地惨遭达尔文的蹂躏,铿锵有声,听上去悚悚然。
经过主人粗心的喂养,达尔文与梅西逆境中求生存,一天天茁壮成长。如今,达尔文就像一只硕大的白绒球,臃肿富态,生活中只有两样东西最重要:吃饭睡觉和欺负梅西。而略显纤瘦的梅西,就像一只营养不良又断了尾巴的过街老鼠,生活中也有两样东西最重要:运动锻炼和被达尔文欺负。
十一出行在即,为达尔文与梅西寻找寄养家庭。选来选去,终由同样喜爱动物的爱心同事领养,却让自己真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命悬一线。
看同事发来的达尔文与梅西的照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寒。她家的英短肥硕健壮,在每张达尔文与梅西的合影上都露一小脸儿,看到他不同侧面的身影和那张加菲猫一样的大胖脸,我知道这个十一我是过不踏实了。
昨晚惊梦。梦同事归家,见英短正腆肚卧于沙发,嘴角处露一粉白小爪,尚自蠕动。英短见主人归,起身欲迎之。急吞口中之物,打隔如打雷。曰:从来没有我不喜欢的肉。
2014年9月29日
 
 
 
 
 
 
 
 
 
 
 
 
 
 
 
 
 
 
 
 
 
母亲(一)
母亲,一生孤独。
母亲,出生于军人家庭。
母亲的外公,是一名骁勇善战的职业军人。在一次对日作战中,孤军奋战,身陷重围,虽誓死抵抗,死战不退,但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自己也不幸中弹壮烈牺牲,血洒沙场,将星陨落。后大军撤防湖南,不久母亲出生,所以母亲的名字里有一个“湘”字。
母亲六岁时,全国解放。生死关头,母亲的父亲,我的姥爷,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终因一个率性的决定,未能赶上最后一班驶往台湾的渡轮,人生的航船自此被永久地改变了航线,直至终了。
    1949年秋,母亲和大舅随父母北上,定居北平,家就在前门东打磨厂103号。我的姥爷,人无远虑地从此过起了令人羡慕的一妻一妾、子女成群的惬意生活,直至文化大革命爆发。因历史问题,姥爷终在文化大革命刚开始时就得到了彻底清算,停职、关押、批斗、下放,家破人亡。对那一段历史,母亲甚少提及,偶尔提起也总是轻描淡写,可能是她不愿自揭伤疤。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根本体会不出人性的丑恶与狠毒,每一天都充满腥风血雨,每一天都弥漫死亡的气息,阶级斗争使人性变得扭曲残忍,杀戮使家园变成人间地狱,魑魅魍魉遁形于光天化日之下。
历史决定命运。母亲的苦难缘于命运的捉弄。
童年,随父母从战争的硝烟与弹雨中走过,颠沛流离;少年,随母亲在正室的鄙视与欺凌中度日,受尽白眼;青年,随父亲从大革命的迫害与丧母之痛中走过,人微命贱;中年,随丈夫从上孝公婆下育子女的责任与磨难中走过,苦不堪言;晚年,独自从夫丧子散的悲惨与不幸中走过,孤独凄凉。
母亲,在家中九个子女中排行老大。母亲对弟妹们均一视同仁,从不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母亲十六岁便早早参加工作,替父母分担家庭重担,辛勤养育八个弟弟妹妹。
文化大革命开始,姥爷携家眷遣返原籍山东农村,失去经济来源,已成家并已为人母的母亲,侥幸留在北京,生死边缘,毅然挑起供养全家人的重担,全然不顾自己本已拮据的生活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从此,母亲再也没有履行过一天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与担当,在经济上生活上情感上,忘我无私地将自己奉献给了她的弟弟妹妹们。母亲从未考虑过自己和家人的感受,而把家里全部的责任和重担都扔给了父亲,只靠着父亲一个人微薄的收入,艰难度日,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今日不知明日的最底层生活。可怜年幼无辜的孩子,也跟着自己缺衣少食、忍饥挨饿,靠着好心的邻居们不时接济,才没有被饿死冻死。
即使如此艰难,母亲也从没有动摇过奉养父母和弟弟妹妹的决心与行动,每月准时把工资寄给父母,互助会积压着母亲永远也还不清的欠条。宁可自己和孩子忍饥挨饿,靠借债度日,也从没有现实地为自己考虑过,一天都没有。
虽为人妻为人母,但母亲不惜伤害丈夫和孩子的感情,牺牲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尊严,去换取和维护父母弟妹的衣食生活。对她的亲人,她是无私的;对她的爱人,她是自私的。但她的无私,无人理解,她是一个精神世界的独行者。
2014年9月27日
 
 
 
 
 
 
 
 
 
 
 
 
 
 
 
 
 
 
 
 
 

母亲(二)
母亲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一生像慈母一样,不求回报地爱着、照顾着她的弟弟妹妹,胜过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母亲可以在整个冬天,让探亲的大弟一家挤在自己狭小的家里,而命善良的父亲每晚借住在单位冰冷的办公室。当新春佳节,母亲与她的亲人共享年夜饭,团聚欢笑的时候,可曾想过顶风冒雪、整夜蜷缩在办公室冰硬长椅上的父亲?
生活的苦难与始终摆不正的位置,让母亲与父亲几十年争吵不断,用彼此互不接受的方式日复一日地伤害着对方,感情总难以弥合,对子女的教育也以失败和裂痕留下终生的遗憾。作为长姐,她全力维系着被她视作一切的亲情;作为妻子,她用一生错过被她视为多余的爱;作为母亲,她用粗粝的感情失去了许多一去不回的时光。没有了家的女人,孤独是最终的结局。
母亲对亲人一生的付出,并没有为她换回多少亲情。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得到平反的姥爷举家回京,生活重又风生水起。为显父爱,姥爷拿出落实政策补发的数万元钱慷慨地“补偿”了他的子女们,除了母亲和她同母的弟弟妹妹。因为,母亲和他们不是正妻所生。尽管他们的母亲出身将门、饱读诗书,却因情路坎坷,痴将自己的一生错付他人,终其一生,以妾屈从人下,居后院、食冷饭、受人欺、无名无分,寄人篱下,直至离世,年仅四十岁,晚景悲惨凄凉......
蒙不公与不平的母亲,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不满,仍旧一如往昔地,爱着、照顾着、赡养着她的父亲,并竭尽全力帮助她的弟弟妹妹们完成返城、安家、结婚、落户的人生大事。身为大姐,父母健全,却毅然承担起父母的责任与义务,人情冷暖,天壤之别。虎毒不食子,人饥易子食。可母亲却无怨无悔,义无反顾。
许多年以后的今天,母亲回首一生,百感交集。自己已步入古稀,百病缠身,相伴四十载的丈夫已天人永隔音容不再......母亲也曾心生悔意,为自己无谓的牺牲、为自己的不被理解、为自己一生错付的情、为自己价值颠倒的人生、为自己没有履行的责任、为自己曾伤害过的挚爱,为人世的无情与离索......内心充满自责与愧疚,情到深处人孤独!
 
2014年10月5日
 


母亲(三)
在母亲的众兄弟姐妹中,二舅与母亲的感情,是在患难中建立的。
二舅,母亲的二弟,在家里所有的男孩子里排行第二。据母亲回忆,二舅从小聪颖、机灵、爱动脑子、更温顺乖巧、善解人意,与他那些或木讷、或羞赧、或顽劣、或叛逆的兄弟姐妹们多有不同,情商独高。因此,二舅从小就很受姥爷和姥姥的喜欢与偏爱。对整天令姥爷姥姥抓狂不已的大姐——我的母亲,二舅也能够包容地相安,姐弟之情,似涓涓细流,无声却绵绵不息。
岁月的河流,弯弯曲曲地流进了六十年代。突然一阵飓风骇浪,刮来了文化大革命的狂潮,瞬间席卷中国大地,一浪接着一浪,一潮高过一潮,无情地吞噬了多少人宝贵的青春甚至生命。正在上初中的二舅,也身不由己地成为了千千万万知识青年中的一员,像大海中的一叶孤帆,被汹涌而来的巨潮高高卷起再狠狠地摔成粉碎。
就在二舅临行的前一晚,与相依为命的母亲迎面而泣。昏昏暗暗的灯光、冷冷清清的寒夜、空空荡荡的四壁、凄凄惨惨的离人,任何嘱托的话说出口,牵挂与不舍便再难放下,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往事并不如烟!多少年后,每当母亲回忆起那段心酸的日子,仍唏嘘不已。空寂的巷口,萧瑟的秋风,昏黄的路灯下,二舅那长长瘦瘦的身影,投在母亲心里浮浮沉沉几十年抹不去。造化弄人,想不到,几十年后,当母亲寡居之时,在身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亲人,就是大舅和二舅!
大舅憨直,二舅心细,姐弟情真,母亲所有的暴躁与偏执,都能够得到宽怀的原谅与理解。康德说过,世间只有两种事物值得敬畏,那就是浩瀚无际的星空和我们内心的道德。在母亲看来,大舅的顺从,二舅的体贴,都是她走出低谷的温暖与力量,一刻不愿失去。
没有想到,岁月的年轮转呀转,人生的路何其坎坷,冥冥中,命运将一切又带回到了起点,似曾拥有。其实,无论曾经或是现在,无心还是有心,都值得用一生去珍惜。因为,心境是真情的源泉。一个内心道德孝道缺失的人,又怎么能拥有一颗真诚的心?
母亲畸形的家庭背景与成长经历,伴随着长年的生活磨难,才是造成她独特个性的根源。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她脾气暴躁、桀骜不羁、冲动易怒、偏执倔强、独来独往......透过现象看本质,究其原因,在这些表象的背后,源于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冷傲与独行。
在经历了世间足够的生离死别、世态炎凉之后,她渐渐变得冷漠孤僻,喜散不喜聚,不善也不屑与人沟通......这使她的一生中误解与矛盾不断,包括与她曾为之付出全部的亲人和最爱的人。
对所有的误解,她不屑去解释,也从不解释。这往往导致误解与矛盾升级,最终以争吵与伤害结束。而在她的性格中,还有着不被人发现和理解的另一面。
母亲生长于军人家庭,生于战火,长于战火,六岁以前的生活没有离开过军营和战争。这段童年的经历对她后天独特的性格形成有着千丝万缕的影响,不可谓不深刻。这一点,可能连她自己都忽略了。
母亲的身上,继承了她的外公与父亲的军人特质,刚强坚毅、坦诚率真、吃苦耐劳、甘于奉献(牺牲)、勇敢执着、大刀阔斧、鲁莽奔放......一句话,你看到的她,就是她!她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她说的即是她心里所想,她做的即是她心里所愿,她的一言一行,皆源于她的本心,从不遮掩欺骗,从不虚情假意。她的暴躁,她的偏执,她的莽撞......都与他人无关,皆是她内心性情的真实流露。
虽然她曾伤害过很多人,也曾被很多次伤害,但是她不畏人言,不惧伤害,只以一颗透明的心示人,内外明澈,光明磊落!从这一点讲,她应该是一个最好相处最易相处最可亲的人,令人敬畏!可惜,能认识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母亲,就是一个生活在自己那美丽世界的孤儿。
2014年10月10日
 
 
 


大迪与查理——谁是最可爱的人
大迪与查理是一对“患难”的兄弟。
大迪,人如其名,小小年级,身高却已超过1米75,看这长势,估计长到2米就跟闹着玩似的。与弱不禁风的“豆芽菜”不同,大迪白白净净,魁梧匀称,壮而不弱,高而不纤,临风挺拔,“高大帅”这三个字那是当仁不让。大迪,稳重中透着稚气未泯,谈笑中露着童言无忌,憨厚中显着善良正直,良好的教养与品质让人一望便知,愿意亲近。从外表身材到气质与性格,大迪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姚明......
查理,名如其人,长相颇有悖于中原民族传统认知观,从小到大无数次被当成混血儿,误会与尴尬不断。小查理白嫩可爱,长大以后,皮肤发生自由基分子氧化,颜色由白转黑,用事实说话,充分印证了达尔文进化论“物种是可变的”这一理论。浑圆的脑袋上,五官各异,可圈可点。卧蚕的浓眉、略陷的眼窝、闪闪的大眼、浓密的睫毛、挺阔的鼻梁、敦厚的嘴唇、对称的元宝大耳、油黑锃亮的小寸头......最有特点的是其硕大的后脑勺,就像脖子上顶着一个超级恐龙蛋,但是横着放的,只要不是从前脸看,无论从哪儿看都看不出这是一个正常人类的脑袋。查理性格外向,喜动不喜静,喜笑不喜哭,喜武不喜文,天生具有幽默感和二杆子精神,令一向沉稳内敛的爸爸头疼不已。
大迪与查理,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胖一瘦,一中一洋,站在一起,视觉上颇具冲击力和喜剧效果。可是,就是这样两个看似不搭的人却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无话不谈,惺惺相惜,以泪洗面......只因为思念。
大迪与查理,两个可怜的小蜜罐与小花朵,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家,12岁便开始了独自的住宿生活,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被爸爸妈妈“抛弃”之初,突降的新奇与自由感过后,很快就被无尽的黑夜与思念淹没,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就连平时念念不忘、爱不释手的熊大熊二、光头强、《三国》、《水浒》、《昆虫记》、Transformers、Tom Cruise、Wentworth Miller、Lionel Messi、科比、CF、穿越火线,甚至妈妈藏在洗衣机里的酱肘子和iPad......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爸爸妈妈一下子就变成了最可爱的人:“在家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它使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身边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爸爸妈妈是我最可爱的人!”(选自中学语文课本《谁是最可爱的人》,略有删改)
很快,大迪和查理就互以敏锐的洞察力和耳力在倾诉中发现了和自己一样想家的对方,让人欢喜让人忧:
“你想家吗?”
“当然想!你想吗?”
“想啊!能不想吗?!”
“......” (此处略去三十八个字)
接着,无言就变成了啼泣、抽泣、拥泣......情绪是会感染的,当全宿舍都跟着哭起来的时候,什么泣都打不住了,就剩下鼻涕了,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孤儿院救助站呢。
自此以后,大迪与查理,这两个想家的同侪,就在互相安慰与倾诉中,成了一对患难共苦的兄弟,艰难地打发着从返校到回家的“漫长”时光,度秒如年,每天见面打招呼都成了“你想家吗?”,就此也成就了后面一出出说不尽道不完的......人间喜剧!
注:人家终日以泪洗面,归心似箭,我却在这里偷笑捡乐,绝不是做人不厚道,也不是幸灾乐祸,实在是......太可笑了!
2014年10月27日
 
 


大迪与查理——最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你在五环我也在五环,不是雾霾天你站我对面闻得见瞧不见......
在大迪与查理的眼里,泰戈尔不是最远的距离。
大迪与查理最盼望星期五,可以和爸爸妈妈回家看看。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住宿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学习的事情向爸爸谈谈,快回家看看,快回家看看,哪怕妈妈叫我刷刷筷子洗洗碗,哪怕叫爸爸给我捶捶后背揉揉肩,老子不图对国家做多大贡献呀,小半辈子总操心只图个平平安安......
继我们祖先石子计数、结绳计数、刻痕计数之后,几千年后,据中国现代文献《天安小妮扣扣日志》记载:“昔有二童,少小离家,舍无日历,每计算归期,即以饭为约。一日三饭,第五日二饭,共计一十四饭矣。食一饭少一顿,食三饭少一日,食尽一十四饭,翁媪即至......”大迪想家,度日如年,每日常掰着指头掐算,表情专注,被问及,回答语出惊人:“我算算再吃几顿饭就可以回家了......把今天这顿吃完,还得再吃4顿才能回家,哎......”说者发自肺腑,听者满头黑线......
查理不知祥林嫂,知查理的便开始同情祥林嫂。周五前,查理逢人必问:“你说我们星期五能回家吗?”表情木讷,言辞恳切,不分时间和地点,一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的凄茫,估计大文豪欧阳修也没这么惨过。被问者,皆同命相连,闻听此言,无不动情。就像有人倏然触动了自己心门的机关,情感的闸门顿时大开,思家的离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刚数完饭的大迪闻听此言,像受到惊吓一般,双眼瞪如牛铃,呼吸急促,血气上涌,眼泪眼看就要夺眶而出,猛然想起14顿饭已然数过一半,便转而以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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