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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观之往事多情

发布日期:2019-11-28 18:09:32 访问统计:






                                                         节选

                                                             第一章    引    子
 
      东出长安六十里,就是演绎历史刀光剑影恢宏场面的骊山和唐华清宫了。骊山这条秦岭余脉向西十多里,有一小山丘叫白鹿观,传说当年武则天在此狩猎时擒获一只白鹿,白鹿和善的目光望着武则天,呈现出慈祥可爱的吉意兆象。武则天即刻又将白鹿放生于丛林之中,并命人随后在此修一庙观名“白鹿观”。
       落成后的白鹿观坐东向西,琉璃碧瓦,飞檐翘角,展现出大唐盛世岁月的一派富华景象。庙被四周苍郁青翠的古柏环抱,前殿的武则天的立身塑像屹于四十五级石阶之上,站在殿前可西望长安这座当时历史上最大的百万人口帝都,夜晚的灯光阑珊、灿烂辉煌、惶如白昼。正北观下则是富饶的八百里秦川,一片皇天厚土,阳光下的渭水似一条白色的游龙向东流去。从前殿向后再上八十二级青石台阶便是白鹿观正殿、供奉着一尊汉白玉雕塑的白鹿娘娘正襟坐像,面善眉秀,慈祥端庄。正殿后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借着崖势凿了两孔窑洞,是观内尼姑生活起居的住室。崖旁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后山的塔园,塔园内有座极为挺拔秀气的赭石色砖瓦砌成的八棱型实芯十三层宝塔,每一层的飞檐翘角上都系着一颗精致小巧的铜铃,山风起时便发出镝镝悦耳的铃声。
 
      像白鹿观历史一样的源远流长。庙观西边有一块二亩地大的土台,是庙会演戏的地方。土台两边的塄坎上,长着两棵千年古树。左边一棵据说是植物界现仅存的、奇特的人称:“千头柏”的古柏树,地面以上没有主身。据老辈人传说,这树破土而出时便是亲兄弟般合拢一起冒了出来,向上倔强地又相继分成多个树头。长青的柏朵郁郁葱葱,浓荫遮蔽的树冠足有一亩多地大。土台右边一颗人唤“唐槐”的古老国槐,树粗得三人合拢都抱不住。因为年代久远吧,树根处向上树身已枯朽成了一个大洞,仅靠外面附着的嶙峋般苍老树皮向上部输送营养。叱咤的树干茂盛的枝叶倒是拱围出自己一片岁月沧桑来。主身的朽洞下能容得下两个小孩在里面玩耍。那年有小孩捉迷藏在树洞里边,洞中突然窜溜出一条冰冷阴森森碗口粗的白花蛇来。吓得其中小一点的孩子迷糊了几个时日。此事引起了众说纷纭,有的说树神下凡了,有的说白鹿娘娘显灵了。以至于原庙观中住持尼姑烧香礼拜诵几天《道德经》,孩子才慢慢恢复正常了。
      虽说没有神鬼之事,但有时倒会在精神安慰情况下,驱除一些不能解释的秽气邪恶。
      古树因长在土塄边沿上,多年的风吹雨骤,它的一边朝向的许多根系被水剥蚀的裸露在外边,那一年关中闹年馑,两年都没落下一场透雨,土塄坎前这两棵名木古树,浓郁的叶子开始发黄起来,树冠上也渐渐地出现了枯枝。夏家长辈夏孝安老人拿出家中的钱财。让长工用青石垒了两个一人高的护墙将树围了起来。又从河沟下的鹿溪泉边挑来泉水给以浇灌。苟延残喘濒临危亡的古树又逐渐恢复了生命。每逢庙会,有钱的许大愿、没钱的许小愿。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庙非大小神明验应。此时的香客给这两棵古树挂彩披红,树丫上系满长长的垂下的红布条。依附着神明而随着山风,一会儿飘向西一会儿飘向东。有谁能悟道知性而苍天在上,俯视着人间众生。
       每年中秋时分是白鹿观的庙会,善男信女熙熙攘攘,殿中香火袅袅升腾,观中道姑为了香火的兴盛及道教传播,便邀请各地道教庙观的主持来白鹿观谈经面道,共庆庙会的繁荣。
        白鹿观下有一淙淙小泉、日饮鹿泉,泉水顺幽谷而下自成小溪,终年流水不绝,人言鹿溪,因关中人没有言溪之习,久而久之便叫成了鹿溪河。河流在山下谷口突然向东折去。形成了一个大湾,就在这个大湾旁,有一个比白鹿观地名还要古老的小镇叫榴花镇,它是汉代张骞出使西域带回石榴而于此栽植的地方,五月的榴花,那可是火一样的榴花云,点缀着这一美丽古镇,此镇在汉末时就已逐渐地形成榴花镇了。
        白鹿观的一代一代主持,一殿都是从重阳宫或楼观台那里任命的,但必须是原主持老弱病故后报知总道场,由那里派来新的主持。也有例外的在原主持去后,由本观道姑续任的,但必须经总道场认可。
       也就是大明朝推崇道教的年代,白鹿观曾作过一次大的大修及扩建,观中又一次兴盛起来,而道家学说的兴起以及道教的兴衰与宋明时期的历史传承有必然的关系。
 
 
 
 
                                                       第二章     慧静西行
 
 
       到清王朝时崇尚佛教,白鹿观一时曾衰落沉寂,清末时,观中剩下的两个道姑仅靠周边香客微薄的布施过着清淡寡食的生活,后来由观下的村中住户夏家和吕家上辈祖宗捐出二十亩地为庙产,使得道姑闲时耕作以延续庙中香火及尼姑生计。由于有二十亩地的庙产作支撑,观内渐渐有了生机,香火也慢慢地展延到四方。
庙内的两个道姑,年长的法名慧静,小一点的唤慧心,是清初民末由武昌经武当山越山阳漫川关进商州,入蓝关踏入关中来到了白鹿观。
       慧静羊脂玉般的皮肤,杏仁型的脸靥上一对眼睛似远山眉黛一样幽深,行山温文尔雅,静谧安详,给人一种玄秘的感觉。小家碧玉的慧心涉世未深的鸭蛋般的脸上一片茫然和忧伤、消瘦的身材亦不是很丰满。两人正值佳岁华年的人生步入空门、寂守冷落,此中原讳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
久而久之,慧静两人的曲衷便由夏氏老太夏鼎言的母亲口中道了出来,夏氏老太是白鹿观村中一位忠实的香客,去观上的时刻多了,就成了与慧静唯一可沟通的道外俗人。
慧静原是武昌城中一个抚台家的千金,东湖楚天台一带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才女,原名谭静,在清王朝没落的一片哀歌声中,父母双亡,寄居在伯父家中,伯父系武昌督军府内的一个初级军官,为了仕途升迁,将这个侄女许配给了自己的上司做妾,这使志高气盛的谭静已是无助的内心造成了终生的伤痛,也是红颜命苦,她的这位丈夫在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的战火硝烟之中成了清王朝一片挽歌声中的送葬之鬼。
此后谭静又被嫁给了黎元洪手下的一个师长,这个师长官场失意后,加之一身烟瘾,穷途末路之中,准备二百块大洋将她卖与烟花红楼这时候是家中使女沅聆听到后悄然告诉于她。谭静听后大惊,自己原出身官宦人家,迫不得已嫁与该师长,如今又要被卖入烟花之地,不由一身冷汗,心中缜密考虑好久,便在一个江面没有月影的夜晚,男人被人约去打麻将没在家,一片浓雾罩着江城上的蛇山,谭静约好使女沅玲,急匆匆携尽自己多年的细软积蓄,并从梳妆台下取出一把防身用的手枪夹入其中,每人斜挎着一条包袱踉踉跄跄地匍匐到了江边,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一个终年在江边捕鱼的船夫,答应付给船夫二个银元乞求船夫将他二人摆渡到长江北岸的汉口,为了防备船夫在这风高月黑寂静的夜晚起歹心,谭静暗中将藏在包袱中的手枪放在腋下手中,准备应付万一出现的险情。心惊胆战的两人看着船夫将船划到北岸江边,谭静掏出两个银元给了船夫,急忙地上了江汉码头,两人此时说不上是冷还是吓,全身上下直打哆嗦,谭静于没人处忙将腋下的手枪又放回随身的包袱内。
望见东边的天空中渐渐地呈现出鱼肚白色,两人悬着的心缓缓地平息下来,草率地在江边一个小食摊上吃了便饭,又立起身沿着汉江边向着上游的西北方向奔去。
两人披星戴月行了几天来到了襄阳地界,气喘吁吁的谭静招呼着沅玲,“就在这儿歇息一下吧!”待两人刚落脚坐下,边时从旁边店中走出一个店主模样的人看见谭静二人便向前问道:“二位客人结伴这是从那里来到那里去的?”“我们从荆门那边过来,准备到土官垭去。”谭静沉稳地回话。
“那里距武当山近了,敢问二人去那里进香还是还愿?”店主又探询道。“我们既不烧香,也不还愿,到那里准备投靠亲戚。”沅玲忙回答店主。谭静嗔怪地看了沅玲一眼,回过头望了望一副尖腮鼠眼不怀好意的店主,心中责备店主为何多言。
“天色将晚,二位客人如不急赶路,可否就此居歇宿一晚,明早可继续赶路。”店主瞅了瞅谭静二人,心中诡秘掂量着二位来客,咋看都不像一般的乡下妇人,言谈举止及行囊像极了城里有钱人家的内人。谭静抬眼望了天边的夕阳将沉入江面,多日黑不当黑,明不当明的赶路,已是人困马乏,无奈之下只得说:“那就感谢店主了。”
这个店紧挨着汉江,上弦月照在江面上、江水月光柔和的一片银白色,奔波了几天的腿骨酸疼酸痛的,两人洗了几天都未洗的双脚后,立刻关了房间门,谭静叮咛沅玲:“不要脱衣服,将就一晚,明早还要早起赶路。”
夜已三更,江月已沉,窗外的黑暗中只看得见江中船上的渔灯脆弱的一丝光亮。沅玲疲倦地已进入梦乡,而此时的谭静也是上眼皮直碰下眼皮,进店前店主那不怀好意的形象浮在眼前,使得她多长了一个心眼而不得不防备一点。
死沉沉的黑暗中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警觉中的谭静细细分辨了一下,是房子门闩松动的声音,她迅速地意识到两人住进了黑店,忙从枕头的包袱中抽出手枪,用脚蹬了沅玲一下,低声唤道:“快起来!”紧随着“咚”的一声门闩落地,门扇“吱呀”一声被推开,闪进两个黑影,暗中乱摸一起其中一个吹亮手中火媒子,谭静趁着亮光看到这人就是店主本人,凶恶地吆喝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小伙:“下了她们的包袱。”两人猛然间一个扑向谭静,一个扑向沅玲,没有退路了,小小的房间她两人被逼到里边屋角,店主疯狂地从谭静肩上扯下包袱,疾速地揣摸里边的东西,谭静从腋下抽出手枪,颤巍巍地向着已抢到包袱的店主“啪”地扣了一下枪,随着“哇”的一声店主挣扎了一番,就像一条沉重麻袋倒了下去。谭静随即换转枪头指向正和沅玲撕扯包袱的汉子,看着店主已倒了下去,谭静的枪口回过头顶上着自己,这个年轻的汉子知道出人命了,慌忙中顾及到自己的生命,忙松了沅玲手中的包袱,踉跄地扑向门外落荒而去。
谭静在黑乎乎地屋中抓住沅玲抖动的双手,招呼道:“快拿好行李。”自己弯下腰,摸索到自己的包袱,检落到店主尸体旁边几件细软,站起身说道:“此地不能久留了,快走吧!”两人从店主的尸体旁跨了过去,消失在黑乎乎的夜色中。
谭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伤及了人命,二人顺着黑夜中的官道向着武当山方向奔波了十多里,才“噗哒”一下顺势倒在了路边的草丛中,过了一个时辰,天也快亮了,待沅玲喘过气来,谭静这才镇定地说:“真见鬼了一样,天擦黑,我瞧了瞧店主的尖腮猴脸三角眼,心里就七上八下地直打鼓,在床上一直都是似睡未睡地斜躺着,果不然意料中的事还是发生了,还好,咱俩带的银两盘缠没有丢,湖北这地方绝对不能停了,咱俩就顺着这汉江向上赶吧!”
遭遇一劫,俩人反而不再胆怯了,但是长途跋涉,每天赶的路程越来越少了,半月后已进入陕西境界漫川关旁的天竺山,疲惫至极的二人进入山中一个庙宇中歇息,谭静这几天看到沅玲已中内寒,不停地咳嗽,看来只能求救于庙观道士,在此地多留几天了。
秦岭深处的天竺山,幽深静寂,山青气冷,挺拔的山峰隐现于云海之中,山谷中不间断地回响着流瀑溅击在石涧中发出水花声。半月来,谭静一直在思索着,一路坎坷历险两个弱女子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她看到道观中娴雅恬淡的道姑,脱离凡尘安逸的生活环境,而自己命运的残酷的现实,已令她万念俱灰,只求进入道门,了此残生了,她私下同沅玲谈了多次,待时运彻底稳定后,先解决沅玲终身大事,她还年轻,岁月对她还有希望,然后皈依道门,进入虚幻的飘渺世界中去。
谭静将自己的想法对天竺山悟真观的主持讲了,决定自己终生将归隐道门。“你们还年轻,这庙观中的寂寞,不是俗人所能接受得了的,终弃红尘的事,不容易啊!岁月悠远,常伴青灯,入道是需要坚强的信念和远离尘世的决心,多想几天吧!”“此事已定,皈依道门的信念,无法改变了!”
“既然这样,我就对你直言吧!这天竺山中,庙小道士多,微薄的香火是养不了多少道家弟子的,既然你现在道心已定,我给你引拨一条道路,你二人不仿从这里越商州山出蓝关,到关中地界,那里有一座千年古刹名‘八仙庵’,香火极盛,你可求见主持,他会安排你们二人落脚的。”
谭静苦待沅玲身体痊愈后,便告别了天竺山庙观,道中主持给了谭静一封引荐书信,率弟子在观门外送行。有情离别难,谭静隐忍住眼中的泪花,依依向着众弟子挥别。回想起秦楚道上一路风雨险恶和将来的青灯相伴的人生的归宿,一番苦愁滋味,有谁知其中缘由呢?
终于翻过了秦岭,在北麓山下的水陆庵歇宿一晚,次日夕阳时分二人来到了长安城外东关,只见香火缭绕,青烟徐徐,观中香客络绎不绝,这个位于都市地带名闻天下的“八仙庵”和成都城中的“青羊宫”齐名,是道家弟子诵经布道的绝佳之地。
道长接过信函,便有道童递上两杯茶水与二人,谭静喝着茶待道长读着信函,留意地观察了道长的居室,简陋的书架上放着道家的诸多经书,旁边的八仙桌上面的墙上一副李耳画像,墙角窗前置放着一架檀香木的古筝,看到这架古筝,谭静心中油然产生对自己如花岁月的美好记忆,陷入一种对过去青春的顾恋和思索。
道长看完信函后交与道童,沉思了少许时刻后说道:“既然二人痴意遁入道门,但是如住在这城中的喧嚣之地,各方面都不方便的,既来了也算道家弟子,我给你们一个安置地方,你们斋饭后,从这里东去五六十里之地,曾经有一个有名的道观。观上的师娘年事已高、生活已是渐渐不能自理。你们二人到了那里,除了照顾好师娘外,日常就主持料理那里观上的事务,再就是今后作为道教的虔诚弟子赐予你们二人道号为慧静与慧心,期望二人远离凡尘,晨钟暮鼓、青灯木鱼、痴心经文、慈善为度、超度余生,把道教宗旨发扬光大。”
老道长语重心长地叮咛对于落难于世的二人来说,心中怎么感觉都是早春乍寒般的风雨凄迷。二人在庙中吃了斋饭,缓缓地收拾整理好行装,于骊山夕照时分来到了白鹿观。
暮霭中的白鹿观,残墙破瓦,已是岁月沧桑、年久未修的台阶上的绿苔有些湿滑,院中苍劲的古柏旁杂草蔓生,有几朵不起眼的野花在草丛中随着山风散泻出淡淡的有限余香,挺立的苦艾蒿、车轮草倒是展现出一片蓬勃的生命力,观后赭石色的古塔兀然屹立,无奈地承延着古观的历史。
老道姑怯弱地站在青石台阶上,手中撑着一根削磨的发出暗红色通体树瘤累累的酸枣木拐杖,瘦骨嶙峋的身上披着一件多月未洗,补缀着几片碎布,延至膝下的青灰色道衣,榆树皮般苍老的脸上深陷的双眼泻出迟暮的目光,无力地看着台阶下凌乱的院落。
慧静看到老道姑本人,也就知道白鹿观此时荒凉境况,她迅速地迈上台阶,扶住老道姑低声唤道:“师娘你受苦了,我二人是城里八仙庵安置到这里的弟子,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待道姑缓慢地醒悟过来,慧静从斜襟的浅灰色道衣中拿出老道长的信传递给老道姑,师娘颤惶惶地接过信便说:“真烦劳你了,师娘我已无法认清字了,师弟近来可否安康?”“那里庙大又是城里,庵中事务是够他繁忙的了,他叮嘱我到了观上让我代他向师娘问好!”
“难得他还惦记着我,我还常叨叨着他是一棵忘情草,过去的事,不说了,不该提起的事,就让它成为过去吧!”慧静听师娘如此道说,觉得此话深深地隐含着什么?既然师娘不想说了,自己也初来乍到的,不便于究根探底。
快进屋歇息吧!在师娘引随下二人进入殿后一个小院,小院后土崖挖了二孔窑洞,是尼姑生活居住的地方,简陋的窑洞中散发出一股寒酸发霉的气味。窑洞墙窑壁上的墙皮已经脱落地露出石灰,里边的墙面上盘结着一团团的蜘蛛网,旁边的小灶间已多日不生烟火,糟乱地放着一堆枯木干枝的柴火。慧静和慧心放下行装,赶忙将居室清理了一番,灶上碗碟清洗了几遍,完后望着清理后的房间,心中瞬息间沉重起来,以后的人生光阴就在古庙中度过了。这天清早,慧静着好道装,取了些道资,对慧心说:“我到下边榴花镇买些蔬菜种子,顺便再捎青色土布回来,师娘的道服实在是凄酸的不成样子了。”
多日后,师娘脸上红润了许多,精神也硬朗起来。一天饭后,三人坐在观前石台阶上,春天的太阳懒洋洋地照在院内,闲聊中,慧静从师娘口中知道了她在白鹿观以往的身世。
师娘法号妙贞,原在骊山那边蓝田的悟真寺出家为尼,那年关中遭了旱灾,田中的野菜树上的树叶,让饥饿的人都吃光了,被剥了树皮的老榆树光裸着树身在酷热的阳光下枯死。寺中主持逐天地遣散道姑,妙贞实在待不下去了,辞别寺中主持、趟过灞河、翻越骊山到了白鹿观。
此时的白鹿观,观内道姑没有一个,连主持也奔向它方,妙贞一人在观内住了下来,没有吃时,便在白鹿观周边的村子讨些吃的,在地里挖些野菜,机遇好了,便能在山中老鼠洞穴中挖些鼠粮与野菜掺合在一起熬度饥荒。但在这饥荒年馑中,观中香火日见萧条,来观中近香还愿的也就是榴花镇周边老少妇孺,赞助的香火钱也是捉襟见肘,妙贞唯一的意念就是坚持下去,为了白鹿观的将来……
那一年的初秋,也是白鹿观庙会即将到来的日子,赶着饥荒的日子已经过去,妙贞和白鹿观村夏家的主人商量,希望夏家作为一方富绅积德积善,捐出一笔款项,为观中的白鹿娘娘“请三出秦腔名剧”白蛇传等为四方香客助兴。就在此时节,观外走进一着青衣道装的年轻妇人,自称名为兰馨,容颜姣好、口齿含珠而言语不俗,说自己看好这一名观,将来必是香客源远、香火旺盛的观中名刹、想在这里继续为尼,并称自己由蜀地青城山而来,师母为了弘扬道教、让自己云游四方,找到可发展的地方落脚下来,为道教的事业做出努力。自己已在此地转悠多日。
对于这无根无底不明不白跑江湖道家弟子,嘴上是一套冠冕堂皇,究竟品格如何,留不留得,心中正犯迷糊,白鹿观的资助庙东,夏鼎言的母亲夏氏老太又询问了一遍,和妙贞商量,观中正要发展,加之庙会即将到来——正是需要人的节骨眼上,就让这自名为兰馨的留了下来。夏家为庙会赞助的秦腔演出,为观中香火的复兴锦上添花,四方虔诚的香客在庙会期间捐赠了许多不菲的香火钱,几天忙碌中,妙贞和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弟子兰馨稍稍缓了口气,清冷的白鹿观要兴旺了,心里便暗暗地兴奋起来。
早上斋饭刚刚吃过,妙贞让兰馨将庙内庙外台阶上下清扫一遍,自己则观内观外认真巡视了一次,待走到观中大门外,一个手挎着粗布包袱,穿着一件蜡染般的藏蓝色底凸显白色梅花洋布外衫的年轻妇女步入阶前要到观中燃香许愿,这位女子长着漂亮奶脂色的瓜子脸,标致身材胖瘦适中,弯腰向慧静弯腰致礼,告知来由,妙贞看了看这位女香客,便一同进入观中引荐于兰馨接待。
后听兰馨讲,这女子系渭北河岸边一财东家的媳妇,结婚已六年,就是一个丁点的不显怀,为此四方郎中开了许多的草药方子,也不见起应。听婆婆讲渭河南榴花镇有个白鹿观,观中的白鹿娘娘的愿可灵了,许多地方的不孕女子许愿后都生下了不是龙胎便是凤雏,不如到渭河南的白鹿观去一趟,诚心一点,神恩善度,白鹿娘娘会让咱们家早生贵子的。
“这一天的香火是许不了这么大的愿的,你不妨在观中住些天吧,早晚燃香诵经,只要有虔诚的道心,白鹿娘娘会善心显灵,赐予你或龙或凤的一辈血脉的传承。”这个香客求子心切,爽快地应了兰馨的规劝,并和她住在一起,为她作长期的求子诵经许愿。一个落着绵绵秋雨的深夜,观中死一般的寂幽阴森,一只狐狸从一棵古柏枝中跃入观中围墙,又从另一棵柏树身攀爬而上进入观中石阶上,一双机灵惊觉的眼睛在暗中迸射出蓝晶晶的目光,左右摆布着脑袋,狐疑地探视着四周的危机。妙贞这晚肚中不美地乱嘀咕,正要上茅厕,耳边恍然听见西边兰馨窑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么深沉的夜晚在做什么?她疑心惮惮地从窗棂格空中向内望去,那番景象使她心跳得要冒出嗓子眼,窑中床上兰馨和女香客双方脱得精光赤条地搂在一起,兰馨爬在女香客玉脂般的身上,嘴里噙着女香客白白的矗起的奶子,猛烈地吸吮着,女香客则双手抓住兰馨肩部,在兰馨脸上狂吻,浪噬的风卷残云一般,兰馨筋疲力尽之际爬了起来对女香客说:“你怀不上孩子,是情感不够,要培养情趣,在情趣激燃中,很快同男人同床,你这孩子就容易怀上,照我的经验办,在你男人身上用不了多少时日,白鹿娘娘会送你一个胖胖的小崽子。”“这种办法能行吗?”女香客的疑惑地问道。“放心啦!这是我验证过的经验,再过几天你就回去,照葫芦画瓢吧!睡觉!困死我了!”
兰馨这种诱惑的闻不可问的事情进行了几个晚上,女香客实在招架不住了,嚷嚷着要回去,两人在窑中吵了起来,后来撕扯到院中,只见女香客拿起自己的包袱,挣脱兰馨的纠缠,慌忙中溜下青石台阶,奔观外而去。而此时的兰馨失望中露出绝望,泪眼似乎模糊一片,看东西已是无光无芒,不几天后犯了严重的淫疯病,也不知哪天哪个时辰,失控的兰馨跑出观门,再也不见踪影了。
本就忠厚的妙贞师娘“唉”的一声叹了口气继续讲下去:“这本是清静无邪的道观净地,被兰馨这个害群之马糟蹋得不成体统了。后来听观下村里人说,兰馨那是同性恋,听都没听说的脏事呀!”慧静沉住气听完师娘的诉说,恶心的要吐出来,便郑重其事地对师娘说:“你年纪大了,无力处理这种事也情有可原,但这种曾发生在观中的丑闻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讲起,传到外面去,后果真的可怕,是让我们这种清白的人是无法活了。”
慧静三人除了日常观中的道事法修外,闲时就是务作十多亩庙产地、工夫不负有心人,这块地上,居然一季一季的长出绿意盎然的各种蔬菜,菜吃不了就拿到观下村子送给了那些个穷困的村民,夏麦秋米也收不少,除了自己足食自给外,在庙会的日子,还能舍出不少的斋饭以供香客进食。慧静还在这块地上栽种了许多常用的当归、白芍、地丁草、三七等,这也缘于她平时学了不少的治病草方,村中男女老人,进香的善男信女谁有什么着凉伤寒的常见病,也都来观中寻求慧静给他治疗,她还抽出空闲时间到榴花镇上买了许多医学方面的书及搜集流传的各种秘方,人只要有了心计和时间那就是实在的老师。慧静原有的文化帮了她不少的忙,在自己的努力下,医术有了不小的长进。
岁月荏苒,已是暮年的妙贞师娘在活过整整一个冬天,进入春天的时节便仙世西去了,慧静在道观中为师娘做了三天隆重的道场,在白鹿观村民的帮助下,葬于后山的宝塔之旁,冥冥中送走了妙贞善良的灵魂。
 
 
 
 
第三章    三家村
 
白鹿观下有一个小自然村,因观而名,也就叫白鹿观村了。村中四五百口人家,夏家和吕家,还有一复姓呼延的人家、三家便占了村中十之七八的人口,其他少数的人家,则是秦岭山里逃难到此安居的外来户。夏家在村中是一个向外拓展的外向型家族,在村中常住的人口在三姓中并不是最多,但包括外界那些夏家的根根蔓蔓的人物、夏家无论是人力、智力、财力及势力,是这三姓中最兴旺的家庭,在村中也谈得上根深蒂固了。夏家除了村上的百余亩土地外,在观下的榴花镇还有粮店,百货店及大车店多桩生意,这些生意都由夏家留家的老三夏鼎言管理经营着。
夏家老大夏鼎权民国初期考上了黄埔军校,初被蒋公任命为少将师长,参加过剿共及中条山对日作战,后升任至军长一级直至解放前去了台湾,后全家转赴美国,已是几十年无有音讯了。夏家凭借夏鼎权的势力和家中的财力,供养老二夏鼎国考入清华大学,毕业后回陕当上了省建设厅厅长。夏鼎国有一个女儿叫夏家英,在西安事变中参加学生抗日活动,当时她在西北大学读书,是一个政治上比较活跃的先进人物,西安事变后被西安中统局通缉的学生代表之一,直到暴露后,通过父亲夏鼎国在政界上的内线通风,由西安连夜跑回白鹿观在夏家老屋中躲避了一阵子,后由组织安排去了延安,她的丈夫在陕甘一带打游击,以后便在延安结了婚,直到解放后随已是西北省部级干部的丈夫进城,夏鼎国则到省建设厅工作,是夏家解放后在政界的一个耀眼人物。解放前,夏鼎言在夏家老大老二福庇下,固守旧土,治家立业,使得夏家在榴花镇方圆百里,就是省长、县长都要攀附和顾及的,那时的夏鼎言在榴花镇则是要风得风、唤雨即雨的一方开明绅士。
呼延家的长辈呼延年从记事起老弟兄三人日子穷的结巴,白鹿观下的几亩薄田收的粮食根本填不饱全家人的肚子,但却个个长的膀大腰粗的食量特大,唯一的出路就是除了在夏家粮庄里扛大包挣钱糊口外,弟兄们是长工、短工都打的。尽管家族里普遍的很穷,靠着一身蛮力来钱打发日子,但呼延家的人脉倒是很兴旺人多势众造就了呼延家的男丁都很强势,团结得铁板一块,遇事是一窝蜂地上,在村里除了不敢招惹夏家外,那些小家小户尽管有时被其欺凌,都是忍气吞声地压息事端,以求平安。呼延年本为呼延家的长子,后边还有呼延尊的两个淑父,呼延年成家后便早早从家中挪腾出来,借住在庙观崖畔下一个废弃的破窑洞里。分家后艰难地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苦日子,呼延尊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呼延尊十多岁后,呼延年看这个儿子在家族的孩子里挺聪明,脑瓜活便,心里想着,呼延家再也不能让他将来天天扛大包了,看着夏家屋里走出的人都有文化,呼延家不能吃没文化的亏,便和老婆商量的就是吃糠咽菜,也要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也要让儿子上学识字。这样,呼延尊就同夏鼎言一起在夏家私塾学堂中读书,可谓是呼延家庭中唯一捧过书识过字的人了。呼延尊上了几年私塾,加之年已长成,呼延年借着多年在夏家粮庄扛大包,又是白鹿观村中乡亲,早早地与夏鼎言父亲打了招呼,让儿子到兴顺德商铺铺柜上学生意。
从吕氏老太上辈起,除了很早地就分割出的吕恬一门外,吕家直系都是单传,有着三十余亩存的观上的肥沃良田,家境非常的殷实,还有的就是观下鹿溪河河谷中几亩旱涝保收的水田,是村中人人眼羡的金碗碗,靠着溪畔的崖旁,又有一座窑场,窑中在烧砖瓦之余还烧一些陶器类的盆盆罐罐,是那个年代人们生活中的必备的用品,也算是一个很原始的企业吧?辛亥革命后,都是由寡后的吕氏老太领着的两个女儿操持着吕家大大小小的事务。
很少有人知道吕氏老太的姓名,她娘家是省城中一户没落的清朝官宦人家,原在省城是有府邸的,年轻时吕氏老太可算是出身名门的很有大家风范,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辛亥革命后家道中落,家景每况愈下,随着清王朝消亡家道也渐渐衰败起来。那时的吕家在白鹿观很是富庶,祖辈都是一户耕读世家,吕氏老太的丈夫吕纬伦,熟读诗书,是清统年间最后一茬秀才,清朝灭亡后,吕纬伦进入仕途的希望破灭,在当时省城最早的一所商校任教,是学校聘请的最年轻的教师,吕纬伦潇洒倜傥的一表人才,言谈举止更是不俗他人。一次社交宴会中,吕纬伦被吕氏老太的父亲相中,便托人将待嫁闺中的女儿康婷婉(也就是吕氏老太)许配于吕纬伦,郎才女貌一时在省城传为佳话。
也就是婚后的第五年,康婷婉已为吕家先后生下两个千金,吕纬伦给两个女儿贯名吕桢、吕槿。也是福中倚祸,这年的吕纬伦加入了于佑任在省城建立的同盟会,并是同盟会的骨干成员,支持孙中山北线,声讨袁世凯称帝,被反动军阀枪杀于省城东厅门外。失去丈夫后的康婷婉,隐忍着心中的悲愤,携着一双还未成人的女儿,回到了丈夫的老家白鹿观村。回到丈夫故乡的康婷婉接手了吕氏家族在村中的业产,也不愧她是省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吕家的大小事务,迎进送出及陶窑和田间的雇工招用及管理,处理得一丝不苟、井井有条。由于吕家和夏家有着久远的关系,康婷婉经常出入夏家,与夏家三掌柜的夏鼎言探讨农村各项事务。作为未婚的夏鼎言——夏家新一辈的掌事人对于已是长辈的康婷婉的境遇,本有些同情和怜悯,让自己的长工赵顺为吕家物色了叫秋成的长工,秋成家中父母年衰、妻子子女不少张口的一大家人,负担是太沉重了,人很憨厚诚实,舍得出力,庄稼活路更是一把好手,经商定,康婷婉给他多加半人的年俸,青苗不接时及寒冬腊月逢年过节也是不断接济于他,也是人心换人心,这个秋成便把吕家的事彻底地当作自家的事而悉心卖力报恩吕家,这使不懂农家活计的康婷婉省了不少的心计。
唐婷婉有她自己做人的准则,这种准则是康家练达的父亲经常对她言传身教,让她为人讲究舍得,所谓的损人利己的事禁做,逢财必言舍得,不舍难得,有舍必得,而她的行为使他一个孤寡遗孀在处事中没有小女人那样抠门而像君子一样仁慈,宽怀而渐展示出大家闺秀的风茂和气度。生活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的吕家,其间由康婷婉接受了一笔国民政府因辛亥革命丈夫的牺牲赔偿的抚恤金,使得心理上有了失去丈夫后心灵上的平衡和慰藉。
吕桢、吕槿姐妹在康婷婉悉心照料下像春天萌发的小草、生机勃勃的一天天冒着尖儿往上蹿,这两棵小草茁壮的长成艳丽的花朵使母亲康婷婉倍感自豪,村中几个老太婆坐在一起闲聊时也恭维康婷婉怎么生下这两个美人胚子来。康婷婉也是和她们一起闲唠叨:“别小瞧我们吕家,那可是吕布和貂蝉的后辈呢!”而是否是吕布和貂蝉的后辈已无据可考,倒是这吕家两姐妹个个都是喝鹿泉水长大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如弥弥鹿泉,匀称的身段像鹿溪畔的棵棵杨柳,美得婀娜天姿、气雅质贵。尤其长女吕桢举止言谈间合宜得体,中国美女特有的鸭蛋形脸蛋滴翠欲坠得像春天里即熟的草莓、无怪平康婷婉老拿这个长女儿显摆。“这桢姑娘那胎里也是喝了白鹿观中白鹿娘娘的奶了吧!”随着女儿长大起来,康婷婉心中也早早地作了盘算,决定将吕桢作为招聘上门女婿为由留在家中以继承吕门香火,也算这一世对过世的丈夫有个满意的交待了。
吕氏家族上辈子几代都与夏家、呼延年有着沾亲带故的血缘关系,历史上的吕家是有女不远嫁,夏鼎言的祖母、呼延家的母亲都是嫁娶吕家的姑娘,这样的结合也从侧方面弥合了吕家在村中财力丰厚而人力偏弱不足的短处。呼延家的人口一辈辈的迅猛地添加,但土地还是那些白鹿观上的贫瘠的姜石田、呼延家奋斗了几辈企图抛掉贫穷是愈来愈难了。
正因为夏、呼延两族人有着吕氏家族的血脉在流淌,作为夏氏老太的康婷婉经常坐在石碾旁用长长的酸枣木拐杖支撑着脸腮叨呵道:“你们哪家不都是我们吕家生下来的。”
多次听到康婷婉得意的这句话,是呼延家族的精明而又善计的长者呼延年,这呼延年也已近八旬岁头,身板硬朗而从不倚拐杖,双手背在身后,鼻梁上架一个大框茶色石头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撮山羊胡子,只有在说话时才露出一排黄黄的牙齿来,对于吕氏老太沾沾自喜的话语只是“嗯!嗯!嗯!”而生气地吼出串串的低沉的愤音。
呼延年这老头在白鹿观村和吕氏老太都是清末民初的长者,是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呼延年年轻时就在吕家做帮工,康婷婉自丈夫吕纬伦遇难后携女儿吕桢、吕槿回到白鹿观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时节,呼延年就对她有一种暗恋,加之经常在吕家做帮工,两人情感上有些稍许暧昧。也就是呼延年弟兄多,家况也差,而康婷婉因有着传统的理念关系,这件事则是无从提起,呼延年心中有自知之明放弃了这种不靠谱的痴想。
呼延年有三子一女,长子呼延尊在夏家兴顺德当学徒,本有些粗浅的私塾文化加之脚勤嘴乖、事事牵就着东家夏鼎言的吩咐,两人孩子时代就是白鹿观现村中相仿的玩友,沟通起来也未有什么妨碍,在夏鼎言的格外调教下,三年相公出局,便替夏家在前面柜台上招呼进出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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