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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那若亚

发布日期:2020-09-25 17:48:41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神奇的那若亚 / 海阔若乐著. - 北京 :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2020.9
 ISBN 978-7-5699-3882-1
 
Ⅰ. ①神…  Ⅱ. ①海…  Ⅲ. ①幻想小说-中国-当代  Ⅳ. ①I247.5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0)第164035号
 
 
 
 
神奇的那若亚
 SHENQI DE NARUOYA
著  者  海阔若乐
 
出 版 人   陈 涛  
策  划  杜 哲     乔中华   
责任编辑  陈冬梅  
装帧设计  当代出书网
责任印制  訾 敬


 策    划   银川当代文学艺术中心图书编著中心 (http://www.csw66.com)
出版发行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http://www.bjsdsj.com.cn
     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皇城国际大厦A座8楼 
                  邮编:100011  电话:010 - 64267955 64267677
印  刷  宁夏润丰源印业有限公司
开  本  880mm×1230mm  1/32  印  张  4   字  数  45千字
版  次  2020年9月第1版        印  次  2020年9月第1次印刷
书  号  ISBN 978-7-5699-3882-1
定  价  23.00元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节   选


 
我推门而入。
以往那个勤快、端庄、美丽、含羞的理发师,貌似好几天都没有收拾宿舍。扫把、拖布、火钳、火钩子、簸箕、废纸、鞋袜乱扔一地,枕头和被褥胡乱堆在床上。绣着花朵图案的酒红色胸罩挂在床头,微微飘摇。没有拉开窗帘,屋里显得灰暗无光,一种发霉的臭味无情地侵蚀着香水清淡的檀香味儿。
她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突然,好像嘲笑似的冷笑起来。那突如其来的冷笑声,恰如严冬的冰泉刺进我的身体,顿时如雪花一样冻结起来,让我不寒而栗。
“你还好吗?”我问她。
“还好。”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后,冷冰冰地看了我一会儿又笑起来。这一次她的笑声更大,连房梁似乎也随着她的笑声颤动。她那细长的指甲像刚扎进我的心脏后抽出来似的,泛着血红的光,使我愈发不安。
“过来吃饭吧!”我无奈地露出一丝笑容。
她来回摆动了一下那乱蓬蓬的黄色长发。“吃饭吧!”她高声重复着我的话,“对,我应该吃饭。饭?什么饭?”
“家乡的馍馍,还有奶茶……”
“肉饼、面条、包子、盖饭、烤鸭、蛋糕、烧饼、手抓……”还没有等我说完,无数个食物名称让她说得像疯狂扫射的机关枪一样,然后她又大笑起来,并且开始呕吐。几秒钟之内能说出如此多的食物名称,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惊恐、叹服、失望在我的心中爆发。
“过来吃饭!”我几乎控制不住恐惧的心情,再一次叫她吃饭。
她果真像很多天没有吃饭了,看到碗里的饭,眼里立刻沁出一眶泪水。苍白的双手和花瓣一样薄薄的嘴唇颤抖不已,她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奶茶,然后贪婪地抓起馍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再次给她倒茶,泡了馍馍。喝茶时,汗珠顺着她的两腮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流淌。
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呕吐了,吐完低着头,嘴唇仍然颤抖不止。她惊愕地猛然抬起头,用警觉的目光盯着我,好像看到了鬼一样,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她的眼睛正如猎人的枪眼死盯着猎物,让我无处藏匿。我无奈地笑了笑。她又把头转向了右侧。“对,我在这块石头里!”她指着枕边的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说,“那若亚是个无比神奇的世界!”她拿起那块石头,用她那细长柔软的手指抚摸了一下,然后很机械地停了下来。这时,她的意识突然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整个人僵硬得一动不动。片刻后她好像又有了意识,急忙把石头压在枕头底下,用双手按压在上面,以疑惑的眼神望着我。“我不要你的石头。”我摇摇头说。她凝视了我一会儿,又连忙将石头压在褥子下面,用双手使劲儿按压枕头,她那纤长的手臂无法支撑身体而颤抖着。她的疑虑仍未消除,左顾右盼,眼神敏捷而迅速。而后她竖起右手食指压住嘴唇,暗示我不要出声。她自己像一只马上逮住老鼠的猫一样,偷偷摸摸地将石头塞进最底层的褥子底下,然后如释重负般欢快地笑了起来。
她的这个举动让我很惊讶,但又让我确定了我的疑虑。
理发师真的疯了!
“出去散散心吧,老待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不是个好事儿。”我说着走近她。
“一秒钟之内我能到达任何地方,就这样。”她说着举起双手做了个飞跃的姿势往门口跑去。我迅速扶着她走出了房门,扶着她走到一棵大树下,让她坐在了长凳上。顺着湿润的微风,每一棵树的每一根枝丫在摇曳。用木料制作的村落房子的窗户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不远处传来鸡鸣声、牛叫声。“多么美好的地方,多么晴朗的天空啊!”她举着双手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被太阳灼烤而变得光秃秃的地面,因刚下过雨,雾气如轻纱般飘浮在上面。除了几棵大树外,这个寸草不生的贫瘠的村庄,无法让我对其产生好感。烧烤猫、狗、蛇、蜥蜴等野生动物装进瓶子里作为标本,在节假日相互炫耀得意的酒肉朋友,在这里为数不少。我很后悔当初来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当老师。唯独理发师能解除我心中的苦闷。她那粉红的嘴唇、洁白的牙齿、高挑的鼻梁、水汪汪的眼睛、白皙的肤色和婀娜多姿的体态,无不让我心动。尤其是她那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很是魅惑人心。可是现在,她疯了,这让我的心阵阵作痛。
“这几天理发师老是胡言乱语,也许她的神经出了毛病,有空您过来看一下。”我打开手机给大嘴巴村医发了个信息。
理发师像小孩子一样坐在那里天真地微笑着。
“我忘了个东西。”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她的宿舍。
我伸手触摸褥子底下的那块石头时,它光滑而又冰冷,如心脏般跳动的东西触碰到手心。我立刻把手缩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翻开床单和褥子,那灰白色的石头呈现在眼前。我急忙拿起石头藏在背后跑到宿舍,把它藏在了枕头底下。
安放在我宿舍左角的小电视里传来轻音乐,正在播放着优美的画面。阳光下翠绿的森林慢慢从远景变为近景,河畔一朵朵美丽的花儿在微风中绽放摇曳,几个小孩手拉着手嬉戏打闹着。
我向窗外望去,理发师露出灿烂的笑容,正穿梭在那几棵大树间。我叹了口气,为自己感到可笑。
上星期二理发师说这星期六要到我宿舍里来,为了这次约会,我把一个大男人好几周都没有打扫过的宿舍一下子清理得干干净净。窗户玻璃上的一道道煤灰,都被我擦得跟空气一样透明。不一会儿,她就会披散着飘逸的长发进来,宿舍的空气就会沉醉在她那特有的檀香气息里。我轻轻地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摆满糖果的饭桌旁,给她倒茶,她会饮下香气四溢的奶茶,然后用她那勾住我心灵的黑溜溜的眼神暗示我坐在她身旁,于是我就会走过去贴着那温暖、丰满的身体坐下来,那温润似水的柔情足以融化我的心!哦,多么让人着迷的美人啊!我这样幻想着、等待着,心愈发激动不已。等了她好几个小时后,我实在坐不住了,就拿着家乡的馍馍和奶茶去使劲敲她的门。
门被徐徐开启时,眼前所有的情景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除了满地乱扔的东西外,我那美人儿邋遢的模样,实在是让我瞠目结舌。理发师以往那瀑布般的长发分成两半乱蓬蓬地披在肩上,眼睛浮肿,脸色憔悴。可能几天都没有洗了吧,汗斑、面包碎屑、眼屎完全污秽了她那漂亮的脸蛋儿。那件粉红色碎花儿的睡衣右边的领子往里卷着,脚上没有穿拖鞋,涂了略带黄色指甲油的脚指甲在门缝里射进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给我打开门后,她像嘲笑似的放声大笑起来,之后转身走开了。
“可以进来吗?”我问了好几次,对着那个狭小的门缝。最后我无可奈何地推门进去。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个什么石头?或者是个产生毒波的石头?或者如她说的那样是个神奇的石头?听老人们说石头是有灵魂的。难道确实有什么灵魂,从石头里浮起,附在她的身上了吗?我脑海里萦绕着各种猜疑。
于是,我决定探个究竟。
为避免理发师进来,我把门插上了。更为了防止某种毒波、毒气或者妖魔鬼怪出来附着我的身体,我用枕巾严严实实地裹住嘴巴,还戴上了哥哥送给我的那副黑色太阳镜。
当我正在做准备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了一条奇怪的消息:“各位观众,现在告诉大家一条无法解释的消息,最近很多人患上了一种叫‘黑烟’的心理疾病。”
“理发师不会是患上了这种病吧?”这种想法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视上。
“患有这种‘黑烟’疾病的人,形迹古怪、作恶多端,听说这个病已经蔓延到了很多村庄。但是,目前我们无法解释这种病。下面来听听专家的解读!”皮肤蜡黄且瘦小的播音员,以清亮的嗓音播完时,满屏的花朵一闪转换了画面,当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锃亮的秃头、戴着一副银链子的近视眼镜、杂乱的胡须翘起、鹰钩鼻梁上还贴着一片创可贴的胖医生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他的外表真是太滑稽了。
那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右手拿着听头轻轻敲打在左手上。“你问我‘黑烟’病在哪里吗?”他微笑着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用听诊器的听头指着我说,“在你们的心里!或者别人经常将那些‘黑烟’灌入你们的胸膛,你难道不信吗?”他若无其事地把听诊器装进白大褂的上兜里。
“这手机里的信息你们并不陌生,我想,你们的手机上也有!”他说着在摆满医用器材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金黄色手机并点开了屏幕。“这里面的部分信息我读给你们听。”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然后我再给你们解释,这样就很容易理解‘黑烟’病是什么了。”
“市场上出现了假大米,这不算什么。出现了能下蛋的假鸡,两岁的小孩儿怀孕了。真是奇迹!世界上竟然出现了吃自己的人,你看,他吃完手现在开始吃脚了。此人曾经活生生地吃过很多生灵,这次他想吃自己的器官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呢!如此奇怪的信息,你们看过吧。人类社会和人们的思想都成这样了。瞧瞧!后面的信息更为离奇,你们接着听。”专家说着瞪大了眼睛。
“受到铝厂的污染,一群群牲畜中毒死亡。接着现在人畜开始长犬牙,一个小孩儿半个月之内长了大概一尺之长的犬牙,此牙被评为人类历史上长得最快的犬牙。专家们认定将来这犬牙很可能成为价格不菲的艺术品。”读完以上信息专家紧闭着嘴唇,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里,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其背后有一样东西必真无疑。这些奇谈怪论和所作所为全是现在的人们干的,更确切地说,这些东西都是来自人们心里的那股‘黑烟’,而你我读了这些消息后,现在,我们的心也被这股‘黑烟’熏黑了。以前我们甭说听说,连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信息。可是现在,人们不仅听说了这样的信息,而且有些人奇迹般地在做这些信息中所讲的事。那么,有人会问最近蔓延的‘黑烟’传染病到底是什么。鄙人看来,是人们丑恶的心理活动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病菌,这种丑恶的想法里当然包括坏心眼、不良行为和负能量的语言等等。这种病菌的蔓延速度和所带来的危害简直难以想象!‘心理活动变为一种病菌’——真是难以相信,我也不愿相信。但是,谁能改变眼前的现实呢!”他微笑了一下,用右手使劲抚摸了几下秃头后便提高了嗓门,“从此以后,每个人都必须小心行事才行,那个诡异的‘黑烟’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现在你的某一个亲人、朋友,或者你自己也许已经将被‘黑烟’感染了,天知道!因为……”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颤,立刻关掉了电视。
我瘫坐在椅子上反复回忆理发师的所作所为。但是,她丝毫没有干坏事和害人的动机啊!
“不,不会,我的理发师没有被那个该死的‘黑烟’所感染。”我自言自语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戴上帽子、口罩和那副墨镜。然后,我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放在床上,像触及爆炸物似的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可是一触碰那冰凉光滑的东西,我的手指间投射出了蓝色的光。我又惊又怕,迅速地把手缩了回来,还后退了几步,那石头上出现了蓝色小屏幕,并散发着蓝光,看起来很像电脑的蓝屏。我慢慢靠近石头朝下俯视,说它像屏幕也不太像。正方形的蓝色光框里,像水又像雾,一条条白色的光穿梭其中,像泉水般喷涌沸腾。此时此刻,我站在那里惊呆了。
没有过多久,那喷涌沸腾的东西慢慢膨胀起来,从中出现了如五指的石头柱子,并发出隆隆的声音,柱子上写着“那若亚入口处”。我对此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越看越感到惊奇。
“太神奇了!难道理发师是因为这景象所刺激而神经错乱了吗?”我情不自禁地嘟囔着把口罩和眼镜摘下来扔到了床上。好奇心胜过了一切,我不由自主地走近了那个神奇的东西。
“这样的奇迹怎能错过不看呢!”这样想着,我便毫不犹豫地把五个手指头放到了那石头柱子上。这时,一种从未听到过的神秘悦耳的音调侵入我全身的细胞,让我心醉神迷。就在此时,在那些翻滚的数字和光束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猛然往两边敞开,无数个形形色色的数字和光束从门缝里像火山爆发般向我冲来。惊吓使我本能地飞快转身逃跑,但那是徒劳的,从石门里涌出来的像汪洋大海一样的数字和光束波浪,连我和被褥、电视、碗筷、鞋袜、衣服一同冲到墙上,我瞬间淹没在了那个数字和光波的世界里。紧接着传来人们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南德尔——南德尔——南德尔”的呼唤声。声音仿佛来自这个神秘世界的某个角落,又像从我身体里的某个隐蔽的地方穿越而来,在一阵阵翻卷的数字中回响着。
我那巴掌大的宿舍里瞬间充斥着无数个数字和光束,并钻进每一个空隙往外喷发着。门窗及房梁撑不住其压力吱吱作响,眼看着就要爆炸了。在即将爆炸的数字和光束里,我的被褥及碗筷、茶壶、热水瓶等器具宛如水藻一样到处漂浮着,其中我自己也像鱼儿般来回游动着。不一会儿,有一个正方形的大石头如同一个巨大的潜水艇拨动着那些数字和光波,朝我缓缓而来。我百般惊恐地用双手将它挡住,但是,它掀起数字光束,强硬地把我推挤到了宿舍的右上角后停了下来。这个突如其来的怪事,让我除了惊讶、恐惧外,没有余留任何思考的空间。
我用颤抖的双手推了一下那块石头,纹丝不动。三只大眼睛在石头上不断地旋转扫视,经我查看,发现那三只大眼睛凸起的圆形按钮上雕刻着“草原”“森林”“城镇”。
三个选项在旋转。那些缓慢旋转的按钮像转动的眼珠子,让人感到眩晕。我与那个在像水又像空气的数字光束里旋转的不速之客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稍做挣扎,最后万般无奈之下,我按照自己的兴趣轻轻地按下了“草原”的选项按钮。这时,数字光束和整个环境骤然旋转起来,成为旋涡,穿过旋涡又传来“南德尔——南德尔——南德尔”的呼喊声。旋涡的旋转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最终旋涡在我眼里变成几条黑线时,我被它吞没了。人们的笑声和呼喊声逐渐消失在耳际。
 
我晕厥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睁开眼睛,天地合一的大屏幕里数不尽的羊群、汽车和人群向我扑来。我惊慌失措地一跃而起,在我四周站满了稀奇古怪的人、动物或者怪兽。这时,“南德尔降临了!南德尔醒了!”的叫声自我背后响起,“南德尔!南德尔!南德尔!”的呼喊声猝然在沸腾的怪兽里燃烧得震耳欲聋。我唯一的反应就是逃跑。于是,我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南德尔!南德尔!南德尔!”稀奇古怪的人们手持刀剑向我高呼。
我头昏目眩,全身颤抖。奇怪的是,我手里拿着柄上镶有龙头的皮鞭,身着白色的鞣革铠甲和柔软的黑皮裤。看着自己的模样久久发愣的我,努力集中精力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重新仔细环顾四周。原来这是个完全始料不及的梦幻世界,那些围着我喊叫呼唤的人群后面,有一片广袤的灰褐色草原沉浸在淡淡的烟雾里。天际间,电闪雷鸣,淡黄色的河流犹如掉了色的纱巾,漂流在荒野上。几顶蒙古包坐落在河岸上,泛白无光。神奇的是,这片草原被一望无垠的深蓝色屏幕所包围着。封闭草原的大屏幕下方,不断闪现着由众多数字组成的各种图案,屏幕上方褐色的星星穿梭着。
我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些诡异的人身上,很难分辨是人是鬼。有驼头人身兽、熊身人面兽、牛头山羊身和马身鸟爪的怪兽,还有形状无法描述的人兽。其中还有几个模样似人的小孩儿。在那些人兽的前面,金黄色的头发披肩而下,上半身皮肤纯洁白嫩,下半身则长着闪烁的鱼鳞尾巴,背上闪动着粉青色翅膀的美女怪兽两眼含着泪水瞪着我。她在草尖上飘浮着,黑色的弓弦深深地勒进她那隆起的双乳间。这里的人兽身上散发着淡白略带黄色的光,这光使我感到温暖。 
“这些怪兽可能想要吃掉我,我可能来到了人们所说的魔鬼世界。”我这样想着,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怎样,发酥的两腿颤抖着。这时,突然有一个狗面的小家伙一跃跳上了我站着的那块巨石,他那蓬松的长发下面闪动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我急忙后退了几步,但不幸的是我已经到了巨石的边缘上。那怪兽走近我。“我要拧断你的脖子!”我这样想着,握紧了拳头。这时,狗面人站起身来用洪亮的声音说:“尊贵的主人,那若亚欢迎您的到来,您是这个世界的救星,南德尔万岁!”说完他跪下来磕头,紧接着巨石下的万众举手齐声欢呼:“救星南德尔万岁!万岁!”
此景此情让我惊讶得不知所措。
 
这时,那个背着弓箭的鱼体美女从磕头的众生里慢慢地飘游到我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尊贵的南德尔,欢迎您的到来!”我也跟着她笑了笑。“您还记得我吗?”说着那美女把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她那黑白相间的眸子美如清泉,深不可测。那双含着眼泪的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睛里深藏着太多的话语,但我从没有相交过这样一个怪物。
“不记得。”我摇了摇头。她那狐疑的眼神好像射穿镜片的阳光聚焦在我的眼睛上,瞬间灼烧到了我的心。我迅速躲开了她的眼神。
“我叫图丽,对,您不记得。您忘掉了一切,包括您自己。”说完她笑了,玉白的牙齿发出灿烂的光芒。这笑声并不陌生。
“图丽是我们那若亚的战将,是您的右臂。”狗面人向我鞠躬,“您可能没有忘记我吧,我是那若曦,那若亚的管事,也是您的忠臣。站在那里的是唐克亚将军。”他指着站在下面的一个人面熊身的大胡子老头说。我也向他们鞠躬行礼。
“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吃掉我吧。”我想,心也稍微舒畅了一些。
“主人南德尔,您离开那若亚有些年头了,我们每天都等着您的到来。战神,您是否要呼唤您的屏幕呢?”狗面人说。
“屏幕?什么屏幕?”我一脸的茫然。
这时,我的龙头皮鞭从我手里往天空一跃,变成了一个能说人话的蓝色小屏幕。它用清脆的声音说:“尊贵的主人,您叫我了吗?那若亚欢迎您的到来。请您尽管说出您的愿望,能帮您是奴婢莫大的荣幸。”
“谢谢!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也不了解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无奈地说。“尊贵的南德尔,这屏幕是您的助手。”这时,狗面人那若曦插了话,“我们谁都无法操控它,但唯独您能随心所欲地从这屏幕里实现一切愿望。”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起来。
“对,我是您的奴隶。”小屏幕欢快地旋转着搭话,“也是您的助手和难得的战友,在打仗的时候您更需要我。”说着它瞬间变成一把细长的双刃剑,顺着剑刃的两边闪烁起紫色的光,接着又变成一张红色大嘴巴。“明白了吗?”它说完,像弹簧般一弹又变回了屏幕,并像鸟儿一样扇动着翅膀围着我飞起来。
“我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将军,也不是什么救星。我真的没有什么。”我很自卑地摇了摇头。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我这鄙视自己的举动,竟然触动了那些奇异众生的敏感神经。“南德尔,我们的主人,南德尔是那若亚的主人!”稀奇古怪的人们挥舞着刀剑齐声高喊。
蓝色的小屏幕飞舞在我上方的天空中。“尊贵的主人,只有您的话才能激发我的全部能量,也只有您能阻止邪恶王的恶毒行径。在您的指引下,我们曾经是最强大的那若亚!我们打过很多胜仗。圣主您离开那若亚已经十八年五个月二十八天六小时二十二分十七秒、十八秒,现在正好十九秒了!”说着它变成了一个优雅温柔的芭蕾舞女,随着美妙的音乐,踮起脚尖跳起优美的舞蹈。
这时,图丽过来靠近我,“为了您离开的事,最伤心的莫过于这个屏幕和我了。”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为您我们随时都可以奉献一切……”
“对对,真是这样!”话音未落,屏幕打断图丽的话大声笑着说,“我为了奉献才华,而图丽是为了奉献一颗火红的心而等待了您多年!”
听到屏幕的话,姑娘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
“图丽”这个名字我很熟。“图丽、图丽。”我这样嘟囔着,但仍然没能想起她是谁。
“圣主,请您到那顶蒙古包里坐吧!”旁边的狗面人指着蒙古包笑着说。
这时,我绷紧的神经开始舒缓,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饿了。
“屏幕啊,我现在需要马,去那边的蒙古包可以吗?”我以质疑的眼神看着屏幕,“您是马背英雄,还是变那匹让您精神焕发的白骏马吧?”
“12.15.18号波段变成马!”屏幕一抖动,一匹漂亮的白骏马立刻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跨上骏马,准备赶往中间那个远看像斑点一样的蒙古包。“尊贵的主人,请您选择时间吧!”在马耳朵中间再次出现了屏幕,并摇头晃脑地笑着说,“一秒钟到十分钟任您选,在路上可以随意改变所需要的时间。我很乐意实现您所有的期望。”然后在马的耳朵上方出现了好几张狰狞獠牙的动物的嘴巴,那些嘴巴里显示着多种时间的选择。我想在思念已久的草原上多待一会儿,所以,我用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中间的那个野兽嘴里闪动的阿拉伯数字“10分”,这时那动物一口吃掉了被我触碰到的那10分钟的数字,然后屏幕便消失了。我惊讶地往后一仰,白马立刻奔向了指定的地方。
“南德尔万岁!救世主南德尔回来了,南德尔万岁!”在我的背后,那些手握刀剑的众生大声喊叫着。我的右方图丽在飘游,左边那若曦在奔跑,那些人面兽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天上跟随在我前后左右。
我的头发飘了起来,花香扑鼻,心情舒畅。鸟儿在耳边不停地鸣唱着,迎面飘来诱人的奶香。我张开双臂,顿时忘掉了忧愁,犹如某个国度的英雄一般心里充满着自豪,神气十足地驰骋着。
马鬃马尾随风飘扬着,不久,我的坐骑落在了蒙古包前的草尖上。这看起来是一顶搭建已久的蒙古包。走进去,木柜、碗橱、被褥等所有的东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抬起头,我从天窗里能看到浩瀚的星河。蒙古包外“南德尔!南德尔!”的叫喊声夹杂着刀剑的撞击声。
我坐到蒙古包的右上角,那若曦、图丽、唐克亚将军,还有几个蓬头垢面的人面兽站在蒙古包的门旁。
“你们请坐吧。”我示意他们坐下。不一会儿,两只眼睛,没错!只有两只眼睛,从炉子底下探出来盯着我。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我的内心再一次充满了恐惧,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问他们:“这是谁的家?”
“尊贵的主人。”狗面人那若曦往上挪动了一下身子说,“这正是您的家。挂在毡壁支架上的就是您的弓箭。”他指着后面的铠甲道:“那是您的铠甲。”
我想说“不会吧”,但没有说出,只是摇了摇头。
看到我的举动,图丽走过去拿起了上面箱子上的相框,很难为情地递给我,说:“尊贵的主人,这是那若亚大获全胜时我们留下的合影,您正站在我们的中间呢,我在您的旁边,也许您真的忘掉了过去。”
真是不可思议的怪事!众人中间的那个人确实是我啊!相片中我穿着沉重的铠甲,右手握着剑,左手拉着白马的缰绳,白马张着嘴巴,前腿跳跃在空中。我的右边是这个叫图丽的美人鱼姑娘,左手拿着弓箭,右手搭在我的肩上,微笑着敞开翅膀飘浮在草尖上。那若曦站在我左边的大石头上,举着双手。我何时在这样的环境中合影留念的呢?我久久凝望着照片发呆。忽然,照片里的一切都动起来,我身处在一场大战中,挥舞刀剑,砍掉了一个黑色巨怪的三个头颅,“南德尔胜利了!那若亚胜利了!”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连木柜家具都在震颤。这个情景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头昏目眩,差点晕倒。我摇了摇头,立刻把目光移到别处。
“给我倒一碗热茶。”我看着那若曦说。
“对不起,圣主您可以在屏幕里选。”说着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嗯,好的,谢谢。”我轻声回答。
“屏幕啊!”我这么一叫,屏幕出现了,是一张大红嘴巴模样的屏幕出现在我的上空微笑着。“圣主,说说您的愿望。”两片嘴唇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动着。
“我要奶茶,还要点儿羊肉。”我看到那幽默诙谐的屏幕忍不住笑起来。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二十几种奶茶和十几种羊肉的图片,而且,下面还附着营养成分。我选择了额鲁特羊肉和草原奶茶。
“88、97、18、32、6号光波变草原奶茶和额鲁特羊肉,时间为5秒,请稍等。”屏幕说,“以后不需要叫这些数字,您叫我变什么我就会变什么的。”
我不太清楚其意,默默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数字和光波旋转着,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羊肉和奶茶摆在了以众多阿拉伯数字组成的蓝色大盘子上。盘子的左侧出现长方形屏幕,上面显示着煎、烧、焖、炖、煮、炒、保温、冷却、吃完等的功能字符在多彩的球体上跳跃着。茶碗的边沿仍显示着多种功能选项。
吃饱喝足后我一按“吃完”按钮,剩下的肉和奶茶瞬间消失在空中。
饭后,身心极度疲惫的我,睡意袭来,恹恹欲睡。虽然有“在这样诡异的地方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念头,但是,睡意似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我抬不起头来,眼皮直打架。
“南德尔,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图丽说完,他们向我鞠躬后走出了蒙古包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背靠着柔软的被子,仰望着天窗躺了下来。带着嫩草清香的凉风不断吹动着天窗,银河当空,闪闪烁烁,睡在蒙古包里很是惬意。不一会儿天窗里射进来的白光慢慢消失,很多数字像旋涡在翻滚。人们的笑声、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回响在耳边。渐渐地,我被那股旋涡淹没,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清醒时,我在宿舍里和理发师并坐在木凳上笑着,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后回到了家里一样神清气爽,泪水盈眶。“难道我真的从那个神秘的地方回来了吗?”我有点儿不相信自己,于是我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阵阵刺痛,说明我真的回来了。我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宿舍,掉色的旧写字台上放置的小电视机被沾满灰尘的各种电线所缠绕,断了把手的茶壶、玻璃被砸碎的暖瓶以及宿舍里的一切东西乱扔一地。
不知理发师在哪里找到了那块白色的石头,她拿着石头坐在一旁。我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她两手冰冷,银手镯在闪闪发光。那冰冷如蛇的手指散发的寒气,通过我手臂所有的脉络刺进我的胸膛,燃烧我的心。我久久地傻坐在那儿。
理发师显然还没有从那个神奇的世界里回归到现实。这时,外面传来人们的说话声和开锁声。大嘴巴村医同几位医生走了进来,那些人穿着短袖、胸前印有十字标志的黑衣裳。
“你们好!”我说着站起了身。“好!好!”最前面的那个人紧闭着嘴,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我,我的心一阵紧缩。他的话好像从身体的某处传出来,而不是嘴里。是我走眼了吗?我屏住呼吸掩盖着惊恐一一看他们,他们也惊讶地看着我。
大嘴巴村医抱着毛发纠缠在一起的小黄狗,被烟熏黄的手指抚摸着它的脑袋,挤进人们的中间走过来注视着我。我也低头扫视,他的眼睛里放射出可怕的阴光。
“不要惊慌,完全疯了。有时候恢复了理智一样装模作样,现在已经发疯两天了。一会儿转来转去,以为自己在飞行,然后又呕吐!”离奇的是,这些话真的不是出自大嘴巴村医的嘴里,而是出自他那手腕上冒出来的黑烟。看到这种奇怪的情景,我的疑惧之心变为真实。我颤抖,在颤抖,用双手紧紧抱住胸也无济于事。忽然,我想起了那个叫“黑烟”的可怕疾病。“人的想法会变成一种病菌……”光头医生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他们不至于……他们的眼睛发红、语言诡异、脾气暴躁、行动离奇。
“是吗?他妈的!”这种令人厌恶的话再次传来。我稳不住哆嗦的身体,向旁边看了一眼,戴眼镜的肥胖老头儿脖颈上的淡淡的黑烟变成话语喷涌。他从衣服兜儿里拿出方形黄色药盒夹在手指间在我眼前上下摇晃。“这是什么?”他吃力地张开嘴巴,以粗哑阴冷的声音说道。他以为我不了解他们的那些粗鲁的黑烟话。
刹那间“药”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并想到了各种药物名称和结构。无数的药品名称在脑海里翻滚,我默默地盯着那个药盒,不知怎么说才好。
“这是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胖老头儿为了确认他的疑惑,再次从我的眼前摇晃了一下药盒子。
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那些药物名称几秒钟之内从我嘴里暴雨般倾倒而出。
他们的眼睛几乎跳到了额头上,个个儿屏住呼吸不作声。
“疯得很彻底!哈哈哈!”片刻后,胖老头儿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他的笑声变为一股黑烟充斥在屋里,随后他把药盒扔到了桌子上。
接着屋里充满了以黑烟组成的各种冷笑和说话声。
他们的病可能越来越重了!每次说话他们身体上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更可怕的是,那些黑烟终于变成各种动物的形状,并围着理发师和我,在屋里咆哮着团团转,使我更加恐惧!但是,那些动物好像有些惧怕我俩,没有接近我们。
我说完那些药物名称后呕吐不止,最后彻底精疲力竭,瘫软地坐在椅子上。他们坚信我已发疯,于是,他们的一切言论和行动都变得肆无忌惮了。
“这两个人与我们所征服的那些人,还有我们的同伴有所不同。普通人不用说接近我们,这边的风一吹,他们就会跟随我们。可是,这两个人一直到现在还若无其事地坐着。难道是因为发疯了的缘故吗?他们的身体里究竟有什么?”胖老头儿把话语变为黑烟用狐疑的眼神瞪着我,“你们都听听自己的心声,它在说什么?”然后他点了一支烟,吹起一圈圈烟云,说道:“最近我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和勇气,是征服人类的力量和勇气!你们也有同感吧,怎样征服?听自己的心声!在你们的心里,浩瀚无际的大海在翻腾。”他转身看了我一眼,“如果把人类全部推到大海里玩耍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哈哈哈!”他吐着冰冷的黑烟笑了起来,我感觉整个房子像一只小兔子在哆嗦不止。然后胖老头儿坐到后面的椅子上说:“把他俩送到实验室里解剖解剖。”他再次瞪大眼睛看着我,“看看他俩的体内到底隐藏着什么。”从他身上冒出的黑烟变成了凶残的野兽,在我们的头顶上来回盘旋。
“在哪里做实验比较好呢?送到医院的话,那些蠢货会妨碍我们的!”后面一股黑烟冒了起来。
“谁能妨碍我们,眼下虽然我们的能力不足,但过不了多久,不要说那几个破医院了,我们将征服整个人类,然后把他们淹没到活地狱里去!”胖老头儿发出的黑烟从我头顶上呼啸而过,地动山摇的。
他的笑声像毒蛇的毒牙般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寒冷,是人世间的悲凉!“这是我所期盼的地方吗?为什么?怎么这么寒冷?在人世间不是人伤害人而是人靠人、人温暖人的吗?”怨恨、恐惧、失望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压迫着我的心灵。同时,我一定要挽救他们的强烈想法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再次站了起来,可是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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